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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的紅,在這一刻泛濫至全身。
作為一個成年人,文清辭自然明白謝不逢話語中的意思。
他立刻起身,提起一邊的藥箱,便要往出走。
但下一刻,行醫二十年養成的本能,又讓他停下腳步,下意識想叮囑有毒未解的病患一點什么:“那陛下……”
話沒說完,文清辭終于從恍惚中驚醒,大腦開始正常運。
自己一定是魔障了,怎么在這個時候隨便開口!
活了這么多年,文清辭第一次想用“愚蠢”來形容自己。
“沒,沒什么,臣先走了。”
文清辭幾乎是落荒而逃。
在他將要走出側殿的時候,謝不逢的聲音,再一次傳了過來。
“朕自己解決。”
“愛卿不必擔憂。”
殿內的回音,模糊了謝不逢的語氣。
他的話落在文清辭的耳中,竟有幾分……可憐。
殿門緩緩地闔了起來,側殿里的一切,都與龍涎香一起,暫時從文清辭的世界中消失。
走時匆忙,文清辭沒來得及撿起外衫。
此時他身上只剩一件夏日的薄衫,微風吹來,頓生寒意。
文清辭咬了咬唇,立刻提著藥箱向小院而去。
可直到回屋,他都心神不寧。
文清辭不受控制地順著謝不逢最后的話,去想他究竟要怎樣“自己解決”。
……
宋君然已經大概猜出,文清辭被謝不逢發現這件事,八成和兆公公脫不了干系。
但自母親身上,明白宮內人有多身不由己的他,并沒有為難兆公公,而是干脆利落地將這一筆賬繼續記在謝不逢的頭上。
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是兆公公對宋君然而言,相當于母舅。
在郊外祭拜完后,兆公公便將對方邀回自己的府邸暫住。
宋君然也沒有拒絕。
“公子嘗嘗這個,松修府附近,應當是沒有栽種的。”
兆公公笑著將果盤從小廝的手中接了過來,輕輕放在了桌上。
宋君然順著他的視線向下看去。
白瓷盤上放著一串粒裝水果,洗過之后晶瑩剔透,如同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