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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酒下肚,文清辭便覺自己的身體一點點熱了起來,思緒也變得不那么清晰。
他坐在床邊,乖乖任由謝不逢替自己換掉月白的長衫,披上紅袍再倒入幔帳之中。
還未熄滅的燭火,在床幔外舞動。
眼前的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幾年前的長原鎮。
但是這一次,文清辭卻知道,謝不逢是清醒著的。
臥房暗了下來。
窗外不知何時又下起了雨。
一切都藏在了雨幕之后。
文清辭的生物鐘一向非常準時,但這一日直到日上三竿之時,他才緩緩地睜開眼睛。
床幔還沒有拉開,周遭依舊昏暗。
但是窗外的鳥鳴聲,還是隨著微風輕晃的幔帳一道,一點點喚醒了文清辭的神智。
謝不逢的身上,雖然還有余毒沒有解,但是他的體質,卻要比文清辭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文清辭對他而言,或許真的就是一吹便散的蒲公英。
余光看到自己踝邊的青紫,文清辭的耳邊終于嗡地一聲響了起來。
昨晚的某一幕場景,瞬間浮現于他的腦海之中。
終于清醒過來的文清辭,強撐著想要起身,但是下一秒,便被謝不逢打斷。
“愛卿,別動,”謝不逢吻了吻文清辭的發頂,以略顯沙啞的聲音對他說,“再睡一會。今日我已去太醫署里替你請過了假。”
“……咳咳,請假?”文清辭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早已經沙啞的不成樣子。
而且是謝不逢親自去的?
聽懂他話里的意思后,文清辭這一次算是徹徹底底地清醒了過來。
昨天傍晚離開太醫署的時候,他明示了謝不逢不用再轉道,直接與自己一道回小院就好。
……所以說,今日整個太醫署的人都知道,謝不逢昨晚住在這里。
而自己又偏偏在今天請了假。
文清辭:“……”
這一回算是徹底解釋不清了。
末了,謝不逢竟又直氣壯地低頭,蹭了蹭文清辭額上的朱砂,在他耳邊說:“衛朝婚假共有五日,愛卿還能再與朕一道休息四天。”
謝不逢剛剛登基的時候,修改了衛朝官員的休沐制度。
彼時心如死灰的他,完全沒有想過文清辭還活著這個可能。
因此,謝不逢差一點便將官員的婚假,削減到了三天。
現在想起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