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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戎也準(zhǔn)備好了笑臉，拍拍他的肩，表示欣慰。

可還未等到蘭迪行動，翌日，蓋恩斯的全體股東們的電子郵箱里收到了一封公開信，署名是蜜雪兒肖卡特。

辛戎是在起床后讀到的這封信，他忍不住念出聲，“管理層高薪且無能，置股東利益于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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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開信還未看完，手機震了起來。他心里本就發(fā)堵，掃了眼手機屏幕，越發(fā)堵了，思忖了下，還是接通。

“怎么回事？！”蘭妮在對面大聲質(zhì)問，“這個蜜雪兒什么時候成為了集團單一實控最大股東的？”

辛戎將手機拿遠了些，不咸不淡道：“你問我，我又能去問誰……”

“你應(yīng)該比我更了解她吧？”蘭妮差不多氣急敗壞了，“我聽人說，她是你身邊親近幫手的妹妹……”

辛戎感到可笑，接過她的話，“你懷疑我向她走漏風(fēng)聲？勾結(jié)她，助她上位？”

“我為什么不能懷疑你？聽你的口氣，你怎么一點兒也不吃驚？我現(xiàn)在有資格懷疑全世界！她發(fā)這封公開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她想發(fā)起股東大會，罷免現(xiàn)在的董事會，自己重新組局來玩，你跟我都要被踢出局了！代理人戰(zhàn)爭已經(jīng)打響了！”

辛戎煩躁地嘆了口氣，把手機換到另一邊耳朵上，“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扶植了她，這對我而言有什么好處？她又不算白衣騎士，恰恰相反，是野蠻人、掠奪者，破壞力巨大……你有沒有想過，她還嫁給了肖卡特家的人，許是跟肖卡特那邊也脫不了干系呢，蓋恩斯想吃肖卡特，卻被肖卡特反將一軍，吃了。你以為自己是條鯊魚，怎么沒注意到對方也是條虎鯨呢？”

蘭妮沉默，再度開口時像是冷靜了不少，“如果你跟她不是一伙的，那……她怎么能夠輕易地說服前任股東賣股權(quán)給她，還有……我確認過了，她每次在二級市場上大肆購買股票的時機都在低位，連續(xù)三個月內(nèi)都沒有失手，太微妙了，就像有人跟她……”

“里應(yīng)外合？”辛戎毫不留情地揭露真相，“我們太沉溺于單線程斗達隆了，才讓人鉆了空子。”

蘭妮沒搭腔，再次沉默。她無法否認，她回想起與蜜雪兒屈指可數(shù)的幾次接觸，自己也確實沒怎么在意，哪料到隱雷就在眼前。這一刻，她羞臊又惱怒。羞臊自己的“有眼無珠”，同時又惱怒蜜雪兒的包藏禍心。

辛戎在室內(nèi)來回踱步，慢慢走到穿衣鏡前，看向鏡子中的自己，簡直一臉愚蠢笨拙相。他想蘭妮現(xiàn)在也跟自己差不多吧，或許火氣更盛點兒，一副咬牙切齒，撲空又無能的模樣。

隔了片刻，他問：“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都被老混蛋耍了？”

與辛戎結(jié)束通話后，秘書敲門，將訂好的機票送到了蘭妮桌上。她目光發(fā)直，盯著機票上的目的地，慢慢站起身，而后重重嘆了口氣。一想到要見那老冤孽，與他周旋纏斗，還未動身，她已筋疲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