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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艱難地賠笑:“哈哈哈,不會,怎么會呢?”
店員在門口停下,阿廖莎毫不客氣,推門而入。
紗幕之后,影影綽綽有一個長發男子的人影。
她上前就要掀簾子——
“停。”
阿廖莎停下手。
“我說了,雙盲實驗,咱們還是不要彼此見面為妙。”
阿廖莎:“帷幔后的男子——和‘閣樓上的瘋女人’一樣天然能勾起想象力的題材——閣下到底是誰?啊,不,您還是別告訴我了,文學創作需要一點未知和想象力!”
“……我本來也沒打算告訴你。”
男子頓了頓:“我們還是談交易吧。我讓你寫關于方提督的新聞稿,你寫出多少了?”
“啊哈,方提督,那也是個妙人兒,如有可能,真希望將來能給她和安達合寫一本傳記啊——”
男子陰森森說:“合寫他倆?你腦子被豬啃過吧?”
“桑谷聯邦的創建者,桑谷的太陽和月亮——不把他倆合寫,難道和您合寫?”
男子突然不出聲了,似乎是氣的。
阿廖莎不以為然,點起煙卷:“唔,我倒的確查出方彧一些好玩的舊案——只是您給我安排的那個‘內線’太沒用,沒什么有用資料。”
“不可能!”男子說,“我清楚,方彧這人沒事就愛發議論,隔三差五還記日記,我不信這些文稿里能沒有不當言論?”
“要沾邊能發揮的言論嘛——我只找到了一條,但那是一封信。”
“信?信也行。什么時候,寫給誰的?”
“——她這次去斬月邦前不久,給安達澗山的。不知為什么,一直鎖在文件夾里,至今還沒發出去。”
簾幕后的男子沉默了許久:“她寫了什么……不當言論?”
阿廖莎把煙掐滅:“我念給您聽聽吧。”
尊敬的安達老師,
上次和您吵架后,我又很后悔。不知道您的身體怎么樣了,希望您不要因為生氣而病情加重。
作為一個不喜歡沖突的人,我從軍已八年,之所以能忍耐下來,情感方面的影響因素似已超過理性因素,而您是其中之一。我愿意為您妥協一些事,但遠星再次陷入混亂,是我不能接受的。
一個文明有一個文明的壽命,歷史上許多古文明如此,母星文明如此,眼下的聯邦和遠星也將如此。個人的力量不足以挽回宇宙的車輪,奈何徒陷生民于死地,燃戰火于他鄉!
我在和您的最后一次通訊中,說了“病得不行就下臺”之類的言論,在此下官略作解釋。
我的真實意思是,如果生命到了盡頭,選擇退休回學校教書作為退路,也未嘗不可。下官也正好很不想干,您或許還能為我走走后門,招我過去讀研究生。總之,是友好的、不那么情緒化的、中性的建議,不是威脅,也不是恐嚇。
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