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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小姐。”
江白硯背對著她,看不清神情,語氣如常:“請。”
施黛握緊手里的小刀:“那、那我開始了。”
出于理性,她主動提出幫江白硯割除劇毒。
但出于感情……
做這種事情果然很緊張!
施黛這輩子怕疼,很難想象,用刀鋒刺入血肉中、剜除毒血的感受。
她也不敢去想。
刀尖泛著明晃晃的光,她知道江白硯體內(nèi)的毒不能再拖,咬了咬牙,屏住呼吸。
小刀刺入那道烏黑的血口,江白硯輕輕一顫。
“江公子。”
看不見他的表情,施黛試圖安撫:“我會輕一些。”
“……不必。”
他竟是笑了下:“施小姐,可以刺深些。”
施黛旁邊,阿貍嘴角抽了抽。
這瘋子!
施黛的動作略顯笨拙,好在力道輕柔,小心不去把他弄得太疼。
但刀鋒沒入皮膚,哪能不疼。
鼻尖隱隱嗅見血腥氣,江白硯垂下眼睫,籠出一片暗色。
混雜著痛楚的血腥味……令他感到愉悅。
為什么喜歡疼痛?江白硯自己也說不清楚。
兒時被邪修禁錮在暗無天日的地下,與他相伴的,唯有日復(fù)一日、亙久不變的寂靜。
生活好似一潭死水,波瀾不驚。死水之中唯一的漣漪,是每當(dāng)邪修受傷,轉(zhuǎn)嫁于他身上的疼。
起初他覺得難以忍受,可毫無變化的日子持續(xù)久了,這種毫無征兆出現(xiàn)的痛意,竟成為他唯一的樂趣。
那種感覺……在寂寞的、一成不變的囚籠里,就像重新活過來一樣。
后來江白硯親手?jǐn)貧⑿靶蓿凶哂诰胖菟暮#{(diào)查江家滅門慘案的真相。
他殺過無數(shù)妖,也殺過不少人,漸漸地,愈發(fā)不再害怕疼痛,甚至對此生出異樣的期許——
每一次疼到極致,都令他從心底生出快意,難以言喻。
他期待殺戮,也期待鮮血淋漓。
此時此刻,施黛手持小刀,刺破他肩頭的傷口。
她動作很輕,像貓爪在撓癢癢,讓江白硯莫名覺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