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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黛的早膳相當于其他人的午飯,打著哈欠來到膳廳,一眼就看見坐在桌邊、朝著門外不斷張望的施云聲。
見到她,小孩總算收回張望的視線,輕哼一聲:“已經是午時了。”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這時候才醒呢。
施黛正色,抱起懷里的白色小狐貍:“阿貍作證,是床先黏著我的。賴床幾個時辰,是對它最好的尊重。”
阿貍:……
胡說八道的時候請不要讓我當目擊證狐,謝謝。
“昨天夜里,傀儡師的第四篇文稿出現了,被貼在東市。”
孟軻主動提起這起案子:“東市啊,長安城里最繁華的地方。《犬妖》一經問世,就立馬傳遍大街小巷,到今天,已是人盡皆知了。”
施黛吃下一口熱騰騰的芙蓉糕,接著話茬問:“那四個打家劫舍的賊人,應該被釘在恥辱柱上了吧?”
“自然。”
沈流霜道:“生前被虐待至死,死后被千萬人戳著脊梁骨罵,那幾人也是活該。”
犬妖的復仇很成功。
“對了,”孟軻一笑:“黛黛,你爹不久就能回來。”
施敬承身為鎮厄司指揮使,堪稱大昭的最強戰力之一。近日北地有大妖現世、為禍一方,他去了極北之地祓除妖祟。
“馬上就是新年,他再不回來,除夕都過了。”
孟軻挑眉:“這次新年,等我給你們好好準備禮物。”
施黛歡呼:“謝謝娘親!”
江白硯安靜坐在一邊,慢條斯理用著午膳,并未多言。
他對新年沒什么概念,橫豎不過冬去春來的季節更替,除此之外,就是家家戶戶格外吵鬧罷了。
方才聽孟軻說起新年,施黛面上顯出毫不掩飾的笑意,因落落大方,好似糖絲化開。
江白硯不明白,她的歡喜、他們的歡喜從何處而來。
正隱隱困惑,忽而聽見有人含笑道了句:“江公子的傷勢如何了?”
一抬頭,施黛正凝神望著他,眼睫勾著晌午的微光,一眨眼,日影全都燦盈盈碎在眼睛里頭。
江白硯莫名想起昨日剜除毒素的情景。
肩頭的傷口已經痛得不再劇烈,與她四目相對時,悄然竄過一瞬輕癢,稍縱即逝。
他神色不變,溫聲笑笑:“好多了。多謝施小姐。”
他受了傷,臉龐失去血色,因一身白衣、脊背挺拔,如同落滿霜雪的松。
當江白硯將惡念壓在心底,展現在旁人面前的模樣,是近乎于溫馴的柔和。
很有迷惑性。
然而不知怎么,施黛卻記起昨天他回頭的剎那表情,眉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