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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能給你?!?
他道:“我有的,盡數予你,我沒有的,便奪來贈你。”
這話換作尋常人說,無疑不切實際。
但江白硯有底氣,也有實力。
才氣無雙,不世之才,一劍無出其右。
直至此刻,他方顯出少年人獨有的桀驁與篤信,凝眸對施黛道:“你所思所念,我皆可為?!?
江白硯說得認真,像是承諾。
盛滿燭光的桃花眼近在咫尺,一瞬驚鴻,瀉出劍光般的凜色。
怦然心跳聲里,施黛忽然想,如果江家滅門案未曾發生、江白硯不是由邪祟挑選的容器。
他理應如此刻一樣,風骨亭亭,鮮衣怒馬。
可惜沒有如果。
心緒難言,施黛一把抱緊他:“不需要?!?
她悶悶說:“我只要你就夠了?!?
眉間風雪化開,江白硯溫聲:“好,我是你的?!?
“既然是我的,”施黛深吸口氣,“不許受傷,不許自傷,也不許總想有的沒的。要不然——”
她抿起唇,右手下探,觸及江白硯手背。
指尖掠過冰涼肌膚,來到他掌心,順勢合攏。
以禁錮的姿態,施黛與他十指相扣。
世上哪有真如朝陽一般,純然無瑕、心無雜念的人。
從小咬著牙一路往上爬,比起常人,她執念更深,也更堅決。
面對施黛,江白硯愿意褪下滿身尖刺,贈予她少有的溫馴。
置身于江白硯眼前,她亦能破天荒地傾吐執欲,袒露朝陽下晦暗的陰翳。
施黛說:“我有時也會想,要把你關起來?!?
她握得太緊,江白硯沒掙扎。
他只垂眸一笑,縱容應聲:“關起來也無妨?!?
下一刻,江白硯問她:“嫁衣,你想看看嗎?”
嫁衣?
施黛不假思索, 雙目微亮:“想。”
念及昨夜江白硯說過的話,她惑然追問:“你不是說,要等繡完再給我看?”
江白硯只笑:“你不試試, 不知是否合身。”
施黛恍然明悟。
都說量體裁衣, 要做衣裳, 第一步肯定是丈量尺寸。
江白硯縫制婚服時, 施黛不在身邊, 他應是循著記憶, 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