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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個夜晚,紅毛小鐘扶著綠毛在桌球廳門口,后者腳都站不穩了,還能口齒清楚地喊“聞哥”。
“別喊了,哥進屋換衣服了。”小鐘是真服了,掰著他的嘴就往里面倒了支的葡萄糖,解酒,“你又不能喝,還給聞哥擋酒干嗎?凈耽誤事。”
本來酒局還能再開會兒,結果阿偉上去“哐哐”敬了兩輪酒,敬完之后,還死命護著聞酌,誰給敬酒他都給攔了,攔了之后還給人劃拳,然后再敬酒。
跟不要命一樣,誰還跟他喝?
都沒用一鐘頭,他連人帶著半桌子客全他媽都給醉了,還談個屁的事。
阿偉醉倒已經不認識人了,抱著紅毛腿就嚎:“哥,聞哥,我心里難受!弟弟心里難受啊!”
“神經了吧,”紅毛跟幾個門口小弟把他重新扶到沙發上,往他頭上拍了兩巴掌,“老實點,一會兒把你送回家。”
“我不能走,我走了聞哥怎么辦?”他嘴里死死攀喊著聞酌。
紅毛都煩了,又給他灌了半杯水,隨口哄他:“別嚎聞哥了。聞哥沒事啊!您可放心了回吧。”
趕緊給送走完事。
他們干的是夜場生意,一會兒還得巡場子。
真沒那功夫照顧他。
“啥沒事,啥!他媽的你根本都不懂,”阿偉真的喝大了,幾個人都弄不了他,突然從沙發上站起身,轉著圈看誰都像是要打架,“我哥,聞哥!他、他就不能喝酒。”
“你們都不知道,”石破天驚,綠毛靈光一閃,不轉的腦子壓根都管不住嘴,痛心疾首,全給禿嚕出來,“聞哥,他身體壓根就不行!”
原本還有些鬧騰的場子被他這句話瞬間給吼安靜,安靜的空氣里彌漫著令人壓抑的窒息。
可始作俑者卻絲毫感覺不到,大著舌頭繼續說令人喘不上氣的話:“我、我嫂子,我們都知道!”
“哥,”他抓著紅毛領子,顯然把他當成了聞酌,“哥,你自己說,你說,是不是這樣!”
“你,是不是讓我嫂子,買,買藥去了?”他手指著紅毛后面,看見了又一個聞酌,撲騰著喊哥,手指還不愿意收回來,比劃著傻笑,“嘿嘿,就是給哥買的!一大兜!”
“好大一兜!”
紅毛聽見身后傳來的皮鞋落地板發出的沉悶聲,僵硬著身體,死死捂著阿偉的嘴:“”
救命
江市批發市場
桌球廳是個上下兩層的門面房,二樓整層打通全是桌臺,一樓半包弄了個小酒臺,只放了兩張桌球臺。
“聞、聞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