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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唇齒間還殘留著酸中帶澀，還有著些許果香的甜意。

一覺醒來，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消失不見，那原本一片綠洲，城池繁華之地，繁盛的草木已然消失不見，只留下長條形的土墩與凹陷于地下的溝槽，在風聲陣陣中傳來魔鬼的呼號。

雙眼望去，一片黃沙，這里是無人之區(qū)。

不見昨夜的火堆，不見琳瑯滿目的貨物，不見繁多的衣飾，也不見那有大隊大隊的駱駝。

恍若一場黃粱大夢。

直到虛擬人艱難起身，呆呆地站在原地良久，看著早已沒有水源的水渠，看著殘留的沙丘溝壑，看著熄滅了不知多少年的烽燧。

他在民居與殘留的水渠中走過，最終在深埋的沙土里，找到半截深紅紗稠與嘶啞不再作聲的駝鈴。

他拿起半截的面紗掩蓋口鼻，手持駝鈴帶著包袱，一步步走向殘缺的土墩之外。

虛擬人搖了一下手中駝鈴，嘶啞無聲。

他再回首，相機記錄此刻，與此同時，一張景觀卡片就此形成。

只是這一次并沒有詩句出現(xiàn)，唯有二字鐫刻在這歲月磨礪的景觀

——樓蘭

虛擬人尋了個方向，他繼續(xù)向前。

來時的路已然完全不同，綠洲不在，只有枯死的胡楊，蘆葦蕩與香蒲不見蹤影。

這偌大沙漠，又唯有孤零零一人。

洛昭就這么跟在虛擬人的身后，一路走，一路跟。

恍惚間，直播間的觀眾看著她仿佛與那虛擬人重合在了一起。

【剛才，那只是一場夢嗎？我已經(jīng)迷茫了，是真的，還是假的？】

【應(yīng)該是真的吧，但為什么只是一個晚上過去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呢？如果我是那個人，我真的很想哭一場。】

【樓蘭，那個城池的名字是叫做樓蘭嗎？是不是，也這樣消失在了華夏文明之中呢？就像……遺失的華夏一樣。】

【可，可那個鈴鐺還在啊，只是發(fā)不出聲音了，還有虛擬人撿起來的那一塊紅色的衣料，就是那坐在駱駝上，在火堆前跳舞的少女戴著的啊。】

虛擬人深一步，淺一步的走在沙漠之中。

臉上的紅紗有效地遮擋了隨時刮起的風沙，隨著虛擬人不斷向前行走，他似乎修好了那駝鈴。

“叮鈴叮鈴——”

“叮鈴叮鈴——”

駝鈴清脆響亮的鈴聲又一次回蕩在沙漠之中，只是這一次，搖晃它的不是駱駝，而是人身上的衣服。

伴隨著虛擬人一步步向前，叮鈴叮鈴的聲音仿佛是為他壯膽，在天地間化作唯一的回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