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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舊入口,神色尋常。
簪纓雪白的小臉凝固住,腦子都空了一瞬。
衛覦又及時接過女孩手里偏斜的湯碗,才免于魚湯灑在她袖上。
“哦!”顧細嬋忘了食不言的家規,發現新鮮事一般拖長聲音揶揄,“世叔還和小輩搶食呢,有你這樣欺負阿纓姊姊的嗎?”
可見兩家關系當真很好,衛覦被一個小女娘如此打趣,仍不以為意地繼續用飯,玩笑似的回一句什么,簪纓沒有聽清。
她此刻滿腦子里只有一句話:沾過她口水的食物,入了他人之口……
大司馬難道在她肚里遣派了蛔蟲兵不成,否則怎么會發現她吃不了的?還有,武將,都是這樣不拘小節嗎?
可他在某些方面,實在細心得不似個武人。
在顧細嬋的笑話聲中,簪纓白嫩的耳垂慢慢染成了粉紅色。
然而這還不是最出乎她意料的事,飯后,衛覦又請顧公為她把脈。
簪纓眼睛里透出詫異,始對他今日帶自己來此的原因,有了個模模糊糊的猜測。
她不想煩勞長者,但衛覦堅持,精通岐黃之術的顧氏家主也不推辭,洗手卷袖,便為簪纓聽脈。
“嗯……傅娘子夜間可覺神促氣
短?小女娘的衛氣弱,身子照常人虛乏些,也是有的?!?
顧沅一面聽脈一面道,“體內積有虛熱風寒,近日注意保養,還有些積食。”
聽到積食二字,簪纓還未完全褪色的耳根又紅了。
她不想承認是因為自己矯情才總愛害臊,實是過了口的飲食易于他人口中這種事……有些過于突破她根深蒂固的教養了。
難免想起一次,便尷尬一次。
衛覦將目光從小女孩臉上收回,在旁問:“旁的不礙?”
顧沅看他一眼,點頭說不礙,又吩咐孫女:“阿嬋啊,你帶傅娘子去參觀通觀竹樓藥圃吧,傅娘子久居京畿,想必對此新奇。當心待客,不可怠慢。”
顧細嬋心知祖父與衛世叔有話要說,打包票道:“諾。纓姊姊累不累,我與儂講,敝舍有許多可觀可玩的地方呢,倘若不愛走動,到我屋中小坐也好。”
簪纓起身向顧公道謝,回看衛覦一眼,見他無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