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傅簪纓,你是否真要一意孤行,任憑你父親的名籍從傅氏族譜上抹除也在所不惜?若果真如此,老身這便做主,永除你父女二人名籍,你父不再是傅氏子,不再受傅氏香火供養,你也再非簪纓世家的女兒,永墮庶籍——你思慮清楚,切莫后悔!”
此言出口,徽郡王和楚老夫人阻攔不及,都大驚失色。
要知當朝,士庶之間,天壤之別。
鏗鏘有力的余音在長巷中回蕩,飄過黛瓦高墻、柳池樾陰,清清楚楚傳進簪纓所在的廳堂。
屋內婢子皆失色,面帶驚慌地看向小娘子,這忤逆親尊、族譜除名的罪責有多大,連她們這些做奴婢的都一清二楚。
單單如此也罷了,其中又涉及小娘子亡父的身后清譽,一個弄不好,小娘子便要背負這個心理陰影一世不得安生。
何其歹毒的老婦,這是要將小娘子往死里逼!
連杜掌柜都帶著一幫家仆趕了過來,怒眉豎張,擺出要大干一場的架勢。“小娘子別怕,我去將人打走!”
簪纓眉目略略低垂,澹靜地坐在原處,仍是不動如山。
她撂下杯盞,指尖有些發抖,用左手壓了一下右臂,鎮定下來。
不是害怕,是憤怒,怒于她阿父的先靈被這老婦口舌玷污。憤怒之后,簪纓卻是微微失望地嘆了口氣。
她等了好幾日,還以為他們能有些新鮮的招數,原來不過是,禮教殺人而已。
搬過來的這幾日她并未閑著,除了開始看阿父留下的書簡,她也從杜伯伯口中得知了不少阿父阿母從前的事。
庭外,艷陽高照,一室清涼的堂中,白狼弭耳掉尾地踱來,團著身蹲踞在玉衣女娘身側,利齒微露,狼眸冷鷙凝視堂外。簪纓穩坐檀案之后,張臂拂動雙袖,一雙流仙廣袖如波浪般漾開,又平整地鋪落在茵席上。她疊手落于膝前,腰背纖直,下頷微揚,平靜道:
“傳我的話——我聽說,當年我阿母嫁入傅府,邱氏為難新婦,我阿父不愿忍讓,便曾欲與傅府斷絕。是我阿母顧念阿父的聲名,用一府與近鄰易宅,方建蕤園,彌墻鬩,掩家丑。我不才,無阿母之足智,無阿父之氣量,今日邱氏到我門前,敢拿尊慈說事,辱我可忍,辱我父母寧死不忍。
“今日我代先父決意,不是傅氏要除我父女名籍,是我父女要與傅府劃清界限。聽說族譜除名要請族老,入祠堂,蓋押章,不是你邱氏一人一言能定的。你自去請人,到時我必登門。”
說到這里,簪纓眸色瀲滟欲滴,此日,你傅氏是蓋也得蓋,不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