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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昨日邱媼前來鬧事,謝氏與楚氏都為她出頭說了句公道話,唯獨王氏不聞一聲。
今日天家才有了示軟之意,王家修好的請帖即刻便至。
平流進取,坐至公卿。既不冒險,也不失機。
簪纓想起小舅舅對王氏一門的評價,果然恰當中肯。
杜掌柜問小娘子要不要答應,簪纓對于該如何與王家接觸,仍有些不得其法,便壓下道:“我再想一想?!?
杜掌柜見小娘子為難,笑著出主意,“不如問一問大司馬?”
簪纓唔了聲,“哪能事事都麻煩他?!?
聽說昨夜直到后半宿,北府衛才將傅家那班人弄走,都是沖鋒打仗的兵將,卻大材小用給她守了半夜崗。
照這樣下去,她只覺要欠小舅舅越來越多了。
就在此時,跨院那頭管織造的二查柜稟進一事,道東宮箱篋陸續送至,他對賬時卻發現,清單上特別標明的一批香囊樣式,被替換成了左春坊織造的御用香囊,以兩倍之數抵付。
二查柜拿不準,來請示傅娘子與杜掌柜如何處理。
春堇將話傳進內堂,簪纓聽了,前一刻還像小孩子一樣柔軟的眼波頓時冰冷,哼笑:
“原來我親手縫制的心意,就值兩個賠一個,好大方的手筆。”
她低頭略忖片刻,“既如此,將香囊扣下,分發給這些分記掌柜們的妻女戴著玩罷。他們這些日子忙前忙后,算我借花獻佛,送一件小小謝禮。至于我原本要的,再去找東宮的內侍官問,明白告訴他們,不然東宮有本事也變出兩個皇莊來,抵我幾十個香囊,否則賴賬無益。少還一個,鬧將出去,司天臺好不容易算出的帝座被犯、散金了事,可就了不了了。”
這頭源源不斷地送著,皇宮里的太倉署、內庫司、珍玩庫幾大內庫府門大開,沒點算統計完的賬單還有許多。
內庫司掌司明德欲哭無淚,上頭下達了死令,就給他一日時限,處理的卻是如此多貴重又瑣碎的物件,急得他直抽自己大嘴巴。
抽完,又頂著兩片紅臉蛋子去找原公公求救:“大總管,原大總管,大慈大悲救苦救難的老祖宗!您哪怕給我三日四日呢,好叫我提前找根好梁兒,裁尺白綾……眼下,就一日期限,您去看看內府亂的,二十來個小奴幾來回地對賬裝箱,越急越亂,越亂越急,內府如今根本沒有這么多的府存銀錢,這個虧空它添不上??!這不是要我的老命嗎!”
明德是掌管內府多年的老人了, 六宮妃主見過的奇珍重寶都未必有他過手的多,他心里頭門兒清,哪有什么廉貞星犯帝座, 這清單上的名目樣樣眼熟,是誰進獻來的,他豈能不知。
知道歸知道,宮墻內的陰私也不止這一樁。物歸原主倒也罷了, 可旨意下得太急,圣上勒令單上之物一件不能差, 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