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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階動了一下左腿,鉆心地疼,眉鋒輕皺,不呻一聲。“他想誆我,自己又能得什么好。”
他的目光轉(zhuǎn)向曲橋,白衣女郎卻已經(jīng)不在那里了。
那廂簪纓說罷,再不停留,斂袖下橋。
走出兩步,她忽又想起一句話,側(cè)目對佘信道:“我不通書史,近日翻書,也識得兩句話,深以為然:‘彈冠之操,日新于砥礪;皓皓之白,豈蒙以塵埃。’一并帶給皇后。”
園林四下放曠,帶著回音的話語飄向四方。柳幛外那布衫同窗聽了,輕噫一聲,“此言卻怎的有些耳熟……”
下一刻,他萬分驚訝地轉(zhuǎn)看沈階,“這不是你……”
青衣少年郎目光大炙。
簪纓也記不得是哪本書上的話,一時浮上心頭,想說便說了。
這話是說給佘信聽的,何嘗不是說給太子聽。
李景煥聞言神色一變——她是皓皓清流,卻將中宮比作塵埃濁流,這樣大逆的話,她便當著眾人面前,毫不忌諱說了出來。
她還是想與他劃清界限。
“為什么?”李景煥呢喃著,目光落在那她的右臂上。
難道她真的對皇宮有什么刻骨之恨,難道他真的對她做過那些……不可原諒之事?
不,他決計不會。
簪纓不理其余,一徑至王夫人面前辭行。王夫人看著這小女娘平靜的神態(tài),心里卻仍被一波三折的變故沖擊得心緒起伏,余光掠過面沉如水跟過來的太子殿下,她暗自嘆息一聲。
今日設(shè)宴,本是穩(wěn)坐釣魚臺,想著觀察一番這位纓娘子的心性為人,探一探她是否真心與太子殿下退婚,又拿不拿得住事,值不值得王家支持交好。
結(jié)果這半日下來呵,她可算見識到何謂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了。
這小女娘是太敢說話、太能拿事了,眼下反而輪到王家來收拾殘局,畢竟纓娘子是在他家設(shè)的賞花宴上給皇后沒臉,即便不是王家的本意,總有些說不清楚。
如此看來,檀先生提前送來厚重謝禮,其中意思,便耐人尋味了。
果然商人都有八百六十個心眼子……
王夫人對簪纓笑道:“原本三娘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