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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說好了再不與她離分,想時恨不得如膠似漆,但臨了又是另一回事,打仗畢竟兇險,洛陽也需有人坐鎮。
好在今日江北水師再南下,就如鐮刀割收秋麥,不會耽擱太多時日。衛覦那兩根修長的手指,壓在簪纓柔軟的玉指上,陷入溫暖的潮潤之中。
不著衣裙的簪纓羞得面紅耳赤,渾身皮膚泛出粉紅,咬唇搖頭,“我不。”
衛覦眼含赤芒,溫情地問:“怎么,阿奴不會想我嗎?”指頭卻霸道地帶著她動作,手把手教壞她。
世上怎會有這么壞的人!
簪纓掙扎不脫,泣出聲來,心中還安慰自己,衛觀白平常不是這個模樣,必是蠱性所致才會如此。
正靠著這個念頭盡力分散自己,突然指頭被帶著一挑,她難忍地哼嗔,耳邊響起慢條斯理的低嗯:“對了,阿奴喜歡這里。”
最后什么離愁什么憂慮,都化在簪纓的身蕩魂迷中。她藏起那幾根皺巴巴的手指,啜泣著把自己的臉埋進被衾。
“阿奴,想我不想?”
簪纓心知他問的不是字面意思,閉唇不語。
裹在被子里背對榻外的那個小鼓包充滿委屈。
一聲長嘆,“那我走了。
”
“想的。”沒等腳步聲起,軟被底下傳出一聲悶悶的噥音,被欺負得委屈也很認真地叮嚀,“會很想你。所以小舅舅要萬事保重,早些凱旋。”
“衛觀白!你去脫甲……
中秋潮汐落后, 洛陽衛字旗,豫州乞活軍,青州水軍三路并發南征。
西線的荊州沿江重鎮堡寨, 一律不作抵抗,洛陽軍得以不費一兵順利渡江登岸。
中線合肥、東關,東線淮陰、廣陵的南朝守軍, 本還欲戰, 遽然卻聞此戰是由衛覦親自統兵!只見水波平闊的江面上舳艫千里,不乏樓高五層的戰艦與輕鋒飛艋, 北境水軍盡著玄色輕甲裲襠, 驍軍旗鼓, 軍容肅殺。
身著戰袍的衛大司馬,就橫槊佇立在刻有九頭蒼兕的船頭, 雄姿勃發,不可一世。
——那可是衛覦,單騎沖陣、萬人取首的馬上真無敵!南朝從軍者何人不曾聽過衛大司馬百戰百勝的傳說,況且耳聞不如目睹,此時隔水遠遠望之若天神, 頓喪一戰之力, 望風披靡。
更有甚者, 過去在背后訾詛過衛覦是暴虐早亡之象的水軍將領, 今見其好端端、勢洶洶地打過江來,想起此人斬北帝懸朱橋的手段, 心中大懼, 無心調兵對抗,直接棄城潰逃。
主將一逃,士氣大潰, 無復斗志,紛紛棄械而降。
如此一來,南下的水軍未遇一合之將,柵擋燒柵,船擋破船,幾戰幾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