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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順緊張地搓了下滿是濕汗的掌心,頗有男子氣概地一昂頭,生怕她拒絕似的,眼珠子左轉(zhuǎn)右溜不敢與她視線對上,“不要,怎么知道自己沒有?!?
耍弄人什么的,他敢生這個心思,老爹、阿兄、阿姊甚至是皇帝姐夫,會排隊打斷他的腿。檀氏的家訓就是愛妻如命,他長了幾個膽子敢違背?
姜娘描繪的場景,他雖未親眼見過,但是誰說她只配被他人的感情羨煞?就算他比不得皇帝姐夫,只要她愿意,他也會掏心掏肺地對她好。
這是個極度缺愛的女子啊,那么就用他的心去暖好了。
可是檀順半天沒聽到姜娘的回音,心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抬頭去看她。
然后,檀順就看到了一枚曾令他驚鴻一瞥,便魂牽良久的好看的笑容,慢慢出現(xiàn)在他喜歡的女子臉上。
也是在這個明媚怡人的春日,尹宅迎來一位不速之客。
說是稀客也不盡然,畢竟當初尹真應簪纓的殷切挽留,決定不回青州留在洛陽,擔任司隸參軍一職,在京城的府邸便是嚴蘭生幫忙找的。
后來這位嚴右丞又是幫著沽買實惠合用的家俱,又是介紹園人廚人,大包小攬為尹家新宅出了不少力。
朝中同僚一向覺得嚴蘭生其人隨和則已,實際眼高于頂,不通下秩,所以見他如此殷勤籠絡女皇的義兄,背地失笑,都道他善于鉆營。
嚴蘭生聽到風聲,不以為意。
只有尹真的心里頭跟明鏡似的,黃鼠狼輕易不會給雞拜年,這小子這么上趕子討巧,無非是因為當年的那一眼恩怨。
說來也怪,當年是尹真捅了他心窩一刀,他本該記恨才是,卻每次見到他,都像見了貓的耗子,堆臉賠笑,好像生怕他在哪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再給他一刀。
是以嚴蘭生倒像于心有愧似的,緊著來補償。
若一切到此為止,尹真也不會多想。
直到今日嚴蘭生不請自來,身著一裘明光白玉地翩翩春衫,頭發(fā)打理得一絲不茍,坐到他的堂前。
今日他倒出息了,敢直視尹真的眼睛,開門見山道:“蘭生想對尹堡主負責?!?
尹真聞言默了半晌,問:“你有病?”
嚴蘭生舔了下嘴唇,他在世人面前的好風度,在尹真面前向來失靈,可今日他神色前所未有地認真,仿佛是自己也察覺到那份揮之不去的心意,覺得再這樣拖拉下去不像話,對尹真正色道:
“堡主見諒,嚴某本不該冒失前來,只是此事關乎你的、你的……托人傳話實屬不便。我知當年尹家堡生變,堡主與令胞兄陷入危境,最終活下來的是堡主,從此便替代令兄,活成了世人眼中的尹家堡堡主。這些年,堡主偽色易服,活得不易,如今天下大定,宇內(nèi)太平,堡主也可為自己、咳、考量一番了?!?
尹真聽他說完,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