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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覦五感靈敏,知此香絕不屬于自己的房間,瞬間警惕,佯閉著眼在暗中伸手摸刀。
然而往日伶俐的身手今日也失靈了,他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臂力和手指——那是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就如同他的四肢皆退化了力量,被禁錮在什么之中。
事態到此,他心如擂鼓,霍然睜眼——
第一眼所見的,是一頂水粉色的繚綾紗帳。
他僵硬地,不可置信地轉頭,便見不屬于自己身體的多出來的一部分,被一只柔嫩的掌心輕輕圈扣著。
那是他的——尾巴?
?
???
在衛覦尚不能理解更無法接受的震驚中,少女唔地翻了個身,悠悠地睜開睡眼。
大眼對小眼。
簪纓臥在百花蕊制成的云綢軟枕上,對上白狼那對豆粒大的閃爍碧眸,蘇醒了一會,湊過去“啵”地在狼耳邊香了一口。
習以為常地咕噥:“早呀,小雪團。”
衛覦整個人——整個狼身上的毛都豎了起來。
誰他媽叫小雪團?!
那是跟隨他沖鋒陷陣,齒斷雁翎箭,渴飲匈奴血的戰友,誰允許它叫小雪團?更重要的是,英勇神武了一十余年的衛覦顫著舌尖舔了舔嘴里的斷齒,再低頭看看自己雪白的肚皮,徹底陷入沉默。
難道此處便是傅府,此女便是長大的小豆丁?
可他怎么莫名來到這里?
“咦,小娘子,小雪團是不是病了,今日怎么扭頭閉眼的?”
簪纓正脫下小衣,換上一件五重紗的輕容纖髾襦裙,雪白如酥乳的肌膚在彩紗間一閃而過。
她聽了,系上衣帶來到白狼面前,口中念叨,“不會吧,怎么了……”強行掰過狼頭,瞅了瞅,實則也不會給動物看相,便順手往它腦袋上呼嚕一把,又鼓勵地拍拍它硬韌的背脊,“一會兒叫獸醫過來瞧瞧。”
白狼被這番搓揉弄得自閉,轉過身子不理她。
簪纓今日卻也沒太多精力分給她的大型玩伴,她今日還有別的事要忙,轉頭問使女,“還有十張對吧?”
得到使女肯定的答復,簪纓立即將屋中寫字最好的云雁按在書案前,又親自動手磨了一硯池的墨,為捉刀手鋪好紙張,“寫!今天一定得寫完,不然阿父又要念叨了。切記不要寫得太好看,過得去就行,寫完我給姐姐冰酪盞吃。”
那語氣也說不準是威逼還是利誘,反正一屋子年紀不大的使女都是小娘子的幫兇,偷偷掩唇笑幾聲,見怪不怪地幫著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