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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覦一語不發(fā)看著她。
小女娘知道這是父皇打定主意要管她的意思了,縮縮肩膀,抱著男人的手臂軟乎乎地搖了搖,“那阿娘不在,我不想睡嘛……”
“阿娘去了白馬寺追福,等你睡醒,睜眼就能看見阿娘了。”衛(wèi)覦哄道。
盡管計劃中,要等阿奴一十歲之后再生子,但意外總是比計劃更早到來。這個阿奴十九歲生日時懷上的小家伙,就像上蒼悄無聲息送給他們的驚喜。
衛(wèi)覦第一次做父親,翻來覆去地想過許久,應該如何養(yǎng)女兒。
左思右想到最后,他覺得最好的方法,莫過于和阿奴一起將她的童年再養(yǎng)一遍。
關(guān)于阿奴口中的前世,當初在他神思最混沌的時候,她向他和盤托出,意圖用這根線拽住他對塵世的留戀。
他知道她說了謊,如果她上輩子真的被他照顧得那樣好,就不會在西山行宮遇見他時,是那樣拘謹陌生的神色。
以簪纓的機敏,在事情過后,必然也會察覺到她編織出的這個故事的漏洞,但是他們之后默契再沒有提起過這樁事。
棄我去者已是昨日,那些讓衛(wèi)覦不忍的她所受的所有傷痛、不平、孤寒,他壓在心里疼著,不愿去揭她的傷疤,卻尚可以在現(xiàn)有的美好上,與阿奴一同創(chuàng)造一個不會再令她失去什么的未來。
無論在哪一重寰宇,無論在哪一個世界,
他愿養(yǎng)著她,一遍又一遍。
然后這些語短情長的小心事,會變成哄女兒午睡的小手段。
宮里自然有乳母嬤嬤,但是簪纓和衛(wèi)覦在不忙的情況下,一向愿意親歷親為地與孩子相處。
這也導致小娘子的膽量越發(fā)肥壯,睜著沒有困意的圓眼睛討價還價:“醒來可以吃冰盞子?”
在閣間兒外的案幾上,放著三盞晶瑩誘人的冰酥酪,沿著盞緣向下淌著冰涼的水滴。
衛(wèi)覦:“嗯。”
“那怎么有三盞呀?”
“一人一盞。”
“大人還吃這個么?”
“有的大人比小孩兒還饞。”
小娘子噎了一下,她人小,也聽得出父皇在背后拆女皇大人的臺啦,她轉(zhuǎn)轉(zhuǎn)眼珠,“那上頭的櫻桃都給我吃,行么?”
“一人一顆。”
“這樣呀,只能吃到一顆呀……”
這便是開始沒有營養(yǎng)地磨人了,衛(wèi)覦眼睛瞇了瞇,決定收回方才的想法,他的耐性也沒有這么好,低沉緩慢地喚道:“唐阿幸。”
大名唐玖的寧朝大公主被父皇連姓帶小字這么一喚,就知道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