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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一直不舒服,時不時還絞痛,但趙徐之不敢吃東西,一吃又要去蹲坑。
于情于理都該進來看一圈的頓沙聽了趙徐之說的癥狀,道:“我以前也這么竄過,就是肉吃多了,鬧肚子,拉了兩天,然后我阿姆用草藥給我熬了水,喝下去就好了。”
“草藥?”
“是,好像叫須白牙。”頓沙回憶,他小時候河灘那邊幾乎都是這種草,白色小花,邊緣有黑色的波點,葉子尖尖的,一簇一簇生長的,“只是后來有人說這些草藥能治病,就都給薅走了,現在很少見了。”
植物藥用的現代研究一直都是植物學中很重要的課題,甚至還有專門為此建立的研究所和生化所。
只是路崢的專業方向不是這些,他對植物的藥用價值不太了解,也不覺得頓沙說的喝一頓草煮的水,就能輕輕松松治好由沙門菌或者金黃色葡萄球毒菌所導致的腸胃炎。
未免太玄乎了些。
見路崢臉色冷冰冰的像棺材,頓沙覺得自己在這講一些拿不出來的草藥也是純給人添堵,于是先告辭了。
半天過去,兩個學生還是病歪歪的。
讓路崢擔心的是消炎藥對趙徐之不太管用。
眼看趙徐之都要竄一天了,林雙的高燒都退下去了,這小子還在母屋和廁所之間兩地徘徊。
步履蹣跚,小臉蠟黃。
情況有些嚴重,路崢覺得,他現在應該打電話通知蔣寧,讓對方迅速派車帶個家庭醫生到林地外,然后帶著他的兩個學生離開這里,到最近的醫院去。
晚上時間八點半,屋外依舊是連綿的大雨,或許是烏云密布的緣故,今天天黑的比往常早許多,幾乎就是一片漆黑,路燈都沒有的原始林地,伸手不見五指。
這樣的情況帶著兩個病號也不太好趕路。
所以路崢下定決心,等到明早雨停天亮。
他坐在椅子上守著兩個病歪歪的學生,另一只手撥弄手機,回復蔣寧發來的工作郵件,順便通知對方明早派車和人。
正當他要摁下發送按鍵時,院子里的大門被人敲了敲。
砰砰兩聲,不疾不徐。
卡旭冒雨出去開門,隨著他的驚呼聲,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雨幕中——那是頂著一件破斗笠,蝸牛一般,背著個小籃子的蘇和。
麗龍主渾身被雨打濕了,他像是放進咖啡里的方糖塊一般,就要消融在雨水里了。
那白凈的單薄裙子沒了柔順的質感,沉甸甸地往下墜,邊角凈是泥土,看樣子他并不是第一時間過來的,應該還去了林子里或是別的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