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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斂就沉默著站在那邊,神色攏在陰影里看不清楚,但一隻手卻是垂在身邊,隱隱被身體所擋住,顯得有些不自然。這時紀眠竹的耳朵里也捕捉到了屋子里異樣的聲音,除了眾人幾道錯亂的呼吸聲之外,還有一種極為細小,像是水珠滴下來的聲音,滴答,滴答,緩慢而又清晰。
紀眠竹沒在意,以為是旁邊茶幾上酒水留下來的聲音,他著急地朝江斂那邊走過去。
“你怎么樣”
距離近了之后,紀眠竹才注意到江斂的腳邊有一小攤水漬,而且他的右手指尖也好像在流著什么似的,在空中劃過一道細線。紀眠竹定睛仔細看過去,才終于在昏暗的光線下,看清了那攤水漬的顏色,是極為黏稠的猩紅色。
衣衫不整的男人,歪掉的茶幾,遍地的酒水與碎片,還有沾血的碎酒瓶和一灘屬于江斂的血跡。
紀眠竹的腦子里自動將這些事物聯(lián)系在一起,逐漸形成一個清晰的畫面,這讓他霎時間睜大了眼睛,被酒精麻痹掉一半的腦子也瞬間清醒過來。
猶如被一捧冷水兜頭澆下,紀眠竹驚慌失措地奔向江斂,顫抖地拉著人仔細察看起來。
江斂的衣衫還是較為整齊的,并沒有遭到什么粗暴撕扯的痕跡,只是上面斑駁的酒漬和隱約幾道呈飛濺狀態(tài)的血液,還是彰顯出來剛才這間屋子里發(fā)生的惡戰(zhàn)。
尤其是垂在身后的那一隻手。
紀眠竹喉結滾了滾,強烈的情緒堆積在胸膛間,讓他幾乎發(fā)不出來聲音,好半天,紀眠竹才從喉嚨口擠出來一道聽著十分沙啞的嗓音:
“對不起”
他早該料到的。
原著里江斂就是個小可憐,身處在一篇狗血文里,還擁有吸引狂蜂浪蝶的奇怪體質,隨便走路上都能被人欺負,他怎么能放任對方離開自己的視線范圍?更何況,還是在這種魚龍混雜的會所里,觸發(fā)狗血事件的幾率直線上升。
這豈不是活靶子?
自己能根據(jù)劇情事先預料到魏云寬的那檔子事,為什么就不能再多思考一下,劇情里想要對江斂下手的并不是只有魏云寬一個人?況且,原著中的的確確是有這么一段。當時在迷迭里,原主和魏云寬相談甚歡,對小可憐卻是半點尊嚴也不給,小可憐不堪忍受跑了出去,結果就遇到了其他居心不軌的人,拚盡全力才逃脫出來,身上到處都是傷。
這和眼前的這一幕簡直是一模一樣。
紀眠竹原先只是簡單想著讓江斂待在他身邊,他多加護著就不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