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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案

“女兒失蹤五天了，你們今天才來報案？”鐘潭看著寥寥幾行的筆錄皺起眉。

“不，一定不是失蹤！”桌邊的女人滿臉淚水，雙手撐著桌面，聲嘶力竭地喊著。

她旁邊的男人見狀，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拍著她的肩試圖安撫：“玉茹，你冷靜點……”

“你閉嘴！都是因為你！”女人通紅的眼睛狠狠瞪著男人，寫滿怒氣。

楊毅重新倒了兩杯熱水放在二人面前：“二位，這是我們的支隊長，鐘隊。麻煩你們再把事情經(jīng)過詳細說一遍。”

鐘潭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對夫妻。

女人一只手捂著臉，不住地抽泣著，雙眼紅腫，滿臉淚水。但即使暈開了一大片妝，也能看出原本精致的妝容。

她看起來三十歲的樣子，燙著精致的齊耳卷發(fā)，綴著香奈兒耳釘和項鏈。穿著一身粉白相間的香奈兒套裙，一只粉色迪奧手包被隨意的扔在一邊。

雖然神情哀痛，但依然遮擋不住保養(yǎng)極好的狀態(tài)，一看就是從小在錦衣玉食的環(huán)境下長大。鐘潭猜測她的真實年齡應(yīng)該會比看起來的略大幾歲。

男人和女人差不多年紀，長得也是濃眉大眼，細皮嫩肉。只是滿臉倦容，頭發(fā)被扯得凌亂，臉上的胡茬大概好幾天沒清理了，疲憊的眼神中透著幾分緊張不安。

楊毅剛剛給他們辨認過發(fā)圈的照片，女人一口咬定是自己女兒的，然后就一直哭到現(xiàn)在停不下來。

女人哽咽著先開口：“我女兒涵涵，上周五放學(xué)后就一直沒回來。到現(xiàn)在都沒回來……”說著又抽泣了兩聲，“我很著急，想去報案，可我老公說要失蹤24小時才能報案。結(jié)果晚上收到一個電話，說涵涵在他手上，要我們交100萬贖金換人。還說不準報警，否則再也見不到她。”女人說到這又哭了起來。

鐘潭望向男人，以為他會接著補充，可是男人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你們……交錢了？”

女人又抽噎了一會兒，繼續(xù)開口：“我擔心涵涵安全，哪想得到那么多。我老公，他也說不要報案，100萬對我們家，也不算很多，只是……那個人要現(xiàn)金，那時候很晚了，我們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錢。”

“于是我們第二天去籌錢。他又打來電話，我們求他再寬限一天給我們準備錢。我又去找我爸緊急借了些。后來第二天，我們把錢準備好送過去，他說好會把涵涵送回來的，可是到現(xiàn)在都沒有……”女人開始嚎啕大哭，男人在一邊看著，似乎也不敢說什么。

鐘潭揉著太陽穴，在女人撕心裂肺的哭聲中努力梳理著這段混亂的敘述。

“女士，您先冷靜一下……”楊毅遞過紙巾，試圖安慰，卻并不起什么作用。

鐘潭注視著男人：“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