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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疏手肘支在膝蓋，身體前傾昂首望著初冬的夜晚，清透的眼眸彎起：“反正就是這樣的。”

背后長著小翅膀的天使散發(fā)出來的光應(yīng)該與冬夜相反，是柔和而溫暖的。人越是身處寒冬，越能體會得到那種溫度。

對于現(xiàn)在是人來說，安身難，立命卻難如登天。

人人都在尋找精神的寄托，一年、五年、十年，消耗著漫長又短暫的生命。宋疏曾覺得自己不幸，現(xiàn)在又覺得自己有些幸運(yùn)。

二十五年而已，他似乎看見了方向。

上空的路燈光芒幽黃，淺淺籠罩一方空間。宋疏怔然眺望黑夜下小鎮(zhèn)的暗色輪廓，忽然覺得自己以后要做的事情應(yīng)該與這個地方息息相關(guān)。

“對了。”

胖哥的聲音讓他回神，宋疏偏頭看過去，看見他倚著墻昏昏欲睡，嘴里嘟囔著：“我對不起你吶，小松鼠……”

他支起耳朵，歪著腦袋過去聽。

“為了救你侄孫女，是我提醒他還有個人能嚯嚯，所以才給你打電話的……對不住吶……”

宋疏失笑，輕聲說：“沒關(guān)系。”

直到人累得睡著了，手中的水被冰冷的空氣奪走全部熱度。宋疏面對癱在椅子上的一大坨人，才發(fā)現(xiàn)大事不妙。

他連忙晃動對方的胳膊：“胖哥，別睡，快醒醒！你背得動宋季，我背不動你啊！”

胖哥比宋季靠譜，迷迷瞪瞪又睜開眼睛。他讓宋疏趕緊回去睡覺，拎起水壺進(jìn)家的時候忽然叫他一聲。

“松鼠，宋季那些話你不要在意。”

他用手指在自己的太陽穴繞繞，滿臉一言難盡：“那是他發(fā)酒瘋的特點。”

宋疏本來是沒在意的，被他這么一說反而好奇起來。第二天上午他起床時，百草堂和快遞站都大門緊閉，只好將好奇心暫時按下。

今天要去阿婆家蹭飯。

說好要做魚湯，路上他去買了嫩豆腐和幾條黃顙魚。

這種魚背部褐色，腹部黃色，頭大眼圓，嘴巴長得像香腸嘴，旁邊還有像鯰魚的根須。

在這里它有個特別的名字，格格燕。

阿婆說格格燕沒刺，營養(yǎng)豐富，煮湯好喝。尤其是對小鎮(zhèn)上有小孩的人家來說，這是補(bǔ)腦子的首選魚。

宋疏雖然暫時不需要補(bǔ)腦子，但需要彌補(bǔ)一下又沒有睡好的心情。所以，當(dāng)土灶臺的木質(zhì)鍋蓋被掀開，濃郁鮮香的氣味撲面而來的，他決定多吃一碗米飯。

今天天氣很好，萬里晴空，陽光從水洗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