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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他們這樣，冷哼了一聲，指著年紀(jì)最大的劉太醫(yī)道，“你來回話。”

劉太醫(yī)心驚膽戰(zhàn)地上前道，“回皇上，太孫殿下中的毒雖然及時清理了，卻仍然對身體造成了損傷。比平常人要愈合的慢一些，日后就算痊愈了，調(diào)養(yǎng)也要精心一些。”

皇帝年紀(jì)也不小了，頭發(fā)都半白的人了，一聽這消息，有些撐不住，身形晃了晃。

原忠忙扶住他，“皇上保重龍體啊。”

皇帝揮手讓他退下，鷹隼緊緊盯著劉太醫(yī)，“朕只要一句話，太孫能否痊愈。”

劉太醫(yī)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不停磕頭，結(jié)結(jié)巴巴道，“臣、臣死罪。殿下最好的情況也、也、也只能恢復(fù)到比常人弱一些。”

皇帝認命般地閉上眼，眼角的皺紋全都顯了出來，一下子像老了十歲。

“去開方子吧。”他替太孫掖了掖被角，啞聲吩咐道。

太孫閉上眼，掩住眼里的愧疚。

莊昭在側(cè)殿留意著動靜，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莊昭來伺候的時候，太孫還閉著眼。

莊昭在床邊坐下，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卻被他抓住了手。

她露出一個淺淡的笑，“殿下醒了？來人，拿洗漱的東西來。”

小太監(jiān)端了牙鹽和漱口水來。

莊昭的一只手還被太孫攥在手里，她無奈地看了太孫一眼，那眼神好像在看無理取鬧的孩子一樣。

太孫冷哼一聲，還反了她了，手越攥越緊。

莊昭呀地叫了一聲，特別嬌特別嬌地抱怨，“疼呢。”

太孫看了小太監(jiān)一眼，小太監(jiān)連忙放下托盤出去了。

莊昭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笑瞇瞇地看著他，一點都不害怕的樣子。

太孫緩緩放開她的手，讓她伺候著漱了口。

莊昭拿出一本游記，道，“殿下躺著這么無聊，妾身給你念書解解悶吧。”

太孫雖然因為對皇帝的愧疚，有點遷怒莊昭，但是自己也覺得沒意思。自己做的決定怪一個女人算怎么回事？

想明白了，太孫點點頭，然后莊昭就開始念，念得特別認真。認真到太孫越聽就越走神，心思早就飄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太孫心道，這種聲音哪里適合讀這種游記呢。應(yīng)該適合讀……太孫想到那個啟蒙的時候小太監(jiān)偷偷呈上來的話本子，只覺得背上貼著軟緞面的地方又熱又癢。他打斷她，指指嘴，示意自己要喝水。

卻發(fā)現(xiàn)她不去桌上倒水，而是去外間吩咐小太監(jiān)了一句，“去把皇上吩咐人弄得東西端來，殿下口渴了。”

小太監(jiān)端來一盅東西，很快又退下了。

莊昭端起玉碗，舀了點出來，太孫聞到一點奶香味，皺眉盯著她伸過來的勺子，懷疑地看著她。

她笑得兩只眼睛都彎了起來，“忘了和殿下說呢，太醫(yī)說人乳最養(yǎng)身體，叫殿下日日服用一盅，痊愈得快呢。”

羊乳常見，人乳卻不，服用人乳難免讓人覺得有違人倫。

幾年前齊王養(yǎng)了一位奶娘，差點被御史罵死。

結(jié)果齊王一哭什么想念母妃，聊以慰藉，皇帝的心就軟了。

齊王母妃為皇帝生了一子三女，生三公主的時候難產(chǎn)去世了，當(dāng)時齊王也才是個半大小子，皇帝自然要疼愛些。

就像太孫一樣，若不是太子和太子妃相繼病逝，皇帝親手帶他，哪里有現(xiàn)在的情分？

皇帝可不止一個孫子。

太孫有些意外，皇帝之前對齊王服用人乳也是不贊成的，只是不忍心責(zé)罰齊王而已。現(xiàn)在居然為了自己破了例，看來是真疼愛他了。他不免動容，喝起來也沒那么不能接受了。

用過一碗，剩下的太孫示意莊昭用了。

莊昭嘗了一口，覺得味道有些怪，就不想用了。但是太孫還看著呢，她放下勺子，拉著他的手撒嬌道，“殿下，這個味道怪怪的，我不想用。”

太孫剛消下去的火又被她勾了出來，都懷疑她是故意的了。

這嗓子，真是要了他的命了，太孫痛并快樂地想著。

“殿下、殿下？”莊昭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默不作聲地太孫。

太孫一向脾氣溫和，她都習(xí)慣了，平時說話有點放肆，太孫也很包容她。不過一向和氣的人生氣起來，才最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