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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馨見丈夫嘆氣又搖頭，扶著他手腕安撫了一下，話卻是對著女兒說的：“小曦，剛才爸爸說的話，你聽了嗎？”

忍不住又在糾結自己對連洺到底是愛多一點還是恨深一點的冉曦，這才徹底回過神來。茫然的眼神對上父母那一臉的無奈表情后終于恢復清醒。

“聽到了。”

季馨怕她跟之前一樣是敷衍了事，只好又把冉云楓的話復述了一遍：“我們的意思，還是想讓你當伴娘。哪有姐姐結婚，妹妹只做個觀眾的。”

冉曦一聽是這事，連連搖頭：“我最近不太舒服，不能長時間站立，會頭暈。”

季馨象征性關心道：“上次看了醫生，怎么說？”

冉曦頓了頓，輕聲說：“有點貧血。還有要注意休息，調整時差。”

冉云楓盯著她看了會兒，沒有說話。

季馨倒是發自內心地又關心了幾句：“那你得認真聽醫生的話才行，別又像以前一樣，左耳進，右耳出的。”

從小冉曦對于他們的管教，似乎都是這種態度。

冉曦悶聲哦了句，繼續吃飯了。伴娘的話題，再一次戛然而止，這已經是她第三次拒絕這個提議了。

第一次，是姐姐冉晴親自開口向她發出邀請，冉曦想起連洺的臉，咬著牙拒絕了。

之后，便是由父母開口，冉曦卻沒有半點動搖，反而更抗拒。她不知道再被多問幾次，會不會脫口而出把過往

說出來。

她還是喜歡住在自己的小公寓里，距離冉家別墅不算遠。冉曦飯后勉強又多待了半個多小時后終于從父母眼前溜走，頓覺馬路上的車尾氣都比別墅里的熏香要好聞得多。

距離婚禮還有三天了，她的情緒也變得起伏多變。之前那種強忍的平靜，似乎快要到極限了。

冉曦回家，只開了暗黃色的小燈，跌坐進沙發里，握著手機失神。

不知過了多久，她還是撥出了一個沒有儲存卻熟記于心的號碼。聽筒里傳來熟悉的留言提示音，她暗啞的嗓音堵在喉嚨里，怎么也發不出去。

公寓樓下馬路對面來了一輛黑色轎車，最近總是會在此停留到下半夜，可是又不見有什么人上下車。

深秋的夜晚，并沒有多少浪漫氣息，反而多了蕭瑟之意。葉旭明解了領帶，隨手扔到副駕駛座位上。

開了窗，點了支煙。

他眼底有淡淡烏青，臉上有明顯的倦容。可是當他抬頭，將視線定格在那只透著微弱光亮的窗戶時，整個人又有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