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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洪是真的很害怕。
當然,但凡是個正常人,無論好人還是爛人,在經歷過剛剛的體驗之后,都很難不害怕——
那是扎根于動物本能里的,對死亡本身的恐懼。
錢洪怕到明知道近乎要將他置于死地的“罪魁禍首”此時就站在面前,可他卻別說報復回去了,他甚至不敢再抬頭看一眼。
在此之前,如果不是親身切實經歷了一次沈渟淵帶給他的瀕死體驗,錢洪絕對不會相信,沈渟淵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不,錢洪想,沈渟淵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他分明就是披著人皮的瘋子,是衣冠禽獸!
沈渟淵自然不知錢洪腹誹。
或者說,他大致能猜得到,但毫不在意。
不但不在意,沈渟淵還繞過錢洪,抬步走到另一側的洗手池邊,又微彎腰,認真仔細洗了一遍手。
像是洗去什么骯臟的東西一樣。
之后抽了張紙巾。
一邊慢條斯理擦凈手指上的水,一邊站在錢洪面前,沈渟淵居高臨下垂眼,靜靜欣賞了兩秒錢洪此時的慘狀——
以此來平復心底尚且沒有完全退潮的戾氣。
直至將心底野獸又重新完完全全關回牢籠之內,沈渟淵才終于又開了口,并不是商量而是通知:“錢總,沈譽會取消和貴公司的合作,具體相關事宜,我會讓沈譽負責人員發郵件給貴公司的相關部門。”
就這樣自然而然,沈渟淵又端回了他向來公事公辦,卻也溫和有禮的模樣。
只是“貴公司”三個字,此時聽在錢洪耳朵里,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嘲諷。
但他卻不敢反駁一個字。
或者說,錢洪并不想反駁——
他也不想,準確來說是不敢再和沈渟淵合作了!
怕真的丟命。
腦袋埋得更低,錢洪依然沒敢看沈渟淵,只是不住囫圇點頭,邊盡力把自己從地上撐了起來,連滾帶爬般往門的方向跌撞而去。
在他抖著手去開門的時候,沈渟淵又忽然壓低嗓音,直白警告:“剛剛所發生的一切,出了這個門,就都不存在了,我相信錢總明白我的意思。”
錢洪當然明白,他更是被嚇到一個字都說不出,只能更用力點頭,像雞在啄米。
當然,他不會知道,這不過才只是個開始罷了,并不是結束——
沈渟淵不會就這樣放過他。
很快,沈渟淵就會讓他就算想往外說,也無人可再說。
當然,是走絕對合法的途徑。
沈渟淵并不認為以錢洪本人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