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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米樂乎乎地移到隔壁床位,坐在蕭雨澈旁邊,用手機展示他們練團時的錄影,趁機再聞聞對方身上的香味,暗自決定下次要買同款牌子沐浴乳。
蕭雨澈戴上耳機,認真聆聽。吉米看著他的側臉,幸福感油然而生。他對《問號》死心塌地追了十五年,果然真的沒追錯,他的偶像是最好的偶像。蕭雨澈給吉米的建議非常到位,絲毫沒有教育后輩的逼人氣勢,而是平等的舒服交流。吉米對音樂理想抱負的想法,他都慎重看待及引導。
他們就這樣并坐聊天,直到吉米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很晚了,去睡吧。」蕭雨澈拍拍吉米的背。
這個氣氛下,索個晚安吻的念頭竄了出來,但吉米慫。「好,你也睡吧,別自己偷偷熬夜。」
蕭雨澈戲謔地勾起嘴角:「知道了,晚安,媽媽。」
吉米翻了個白眼:「乖孩子,晚安。」
關掉小夜燈躺下后,他在被窩中暗自盯著隔壁,蕭雨澈背對著他,昏暗中他的手機螢幕光線使他的背影鑲上銀色邊緣,有些奇幻。沒能等到燈光熄滅,他的眼皮就合了起來。
后來蕭雨澈去跟導播要了些耳塞給他的室友,但吉米沒用上。
他上網去搜尋了關于躁郁癥的資料,雖然蕭雨澈說他已經穩定很久了,可是他堅信萬全的準備比措手不及來得好,也因為總想要做好準備,他的《紅絲絨》團員總嫌他婆媽又多慮。如果蕭雨澈在半夜真有什么萬一,而他因為戴耳塞而來不及醒來,他一定會非常后悔。反正他是個三秒入睡的人,被吵醒了就當作半夜起來上廁所吧。
可能是因為接下來的日子暫時沒有站上舞臺的壓力,蕭雨澈除了睡眠品質不好以外,情緒都很安穩。半夜最多只是翻來覆去和呢喃夢囈,沒有再像第一個晚上那樣吵醒全部室友的狀況。
小楊一開始得知蕭雨澈把生病的事告訴室友后有些驚訝,在溝通與保證下,吉米反而跟小楊成了朋友,兼起了小楊的工作:管理蕭雨澈。他有些理解小楊為何總會吼蕭雨澈了,他的自我管理還真不是普通的不好,簡直隨心所欲自我放飛,一投入工作就什么都不顧了。
蕭雨澈被吉米念到投降時總會戲稱他作媽媽,吉米則報以白眼。其實只要對方不真的嫌棄,他是很樂意照顧蕭雨澈,恨不得放進口袋里揣著。
第二次的舞臺是在兩個星期后,期間除了其中一天要集體拍攝一個戶外大型游戲環節外,他們主要的活動是在排練室準備表演。因此這些日子,他們四人幾乎每天二十四小時都在一起,在宿舍和排練室之間轉移地點。
他們在音樂創作上配合得很好。蕭雨澈的作編曲經驗豐富,他們團隊里集齊了低中高音和說唱,各有不同的擅長領域,能玩的風格很多。加上他們個性隨和又互補,才一星期,大家感覺就像認識了很久一樣。他們給自己取了個團體名:《六號同盟》。
來臨的舞臺賽制是團體制,團體賽所得到的票數,會跟第一次舞臺的個人票數合併計算。在原有人氣上處先天劣勢而導致個人的票數不高的新人,會盡量找前輩的團帶著,前輩也會以現實作為考量,所以大部分是老鳥新人各佔一半的配置。只有他們的團是一個老鳥帶三個。
跟那位老鳥說起這點,提醒他可能會因此把他的票數拖低,蕭雨澈豪邁一揮手:「拖什么?同團了就是兄弟,沒有誰拖著誰。」他們直接在排練室當場上演抱腿高呼大哥的戲碼,逗得蕭雨澈邊大笑邊叫他們滾開。
吉米真的太喜歡六號同盟了,從一開始準備好一輪游,現在卻開始不愿意同盟里有誰會在二次舞臺后離開。他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比賽歌曲的準備,那個晚上的心動幾乎被遺忘。
只是他自己沒發現,心中的開關一旦打開,就關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