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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藝術家在某一階段,都會通過畫自己的肖像,來檢驗自己的畫風的改變與進步,畫《自畫像》是個很有標志性的舉動。
“超寫實主義?歪門斜道。自畫像?呵呵,這孩子是打算當個攝影師吧。”呂國楹說。
場面一時有點尷尬。
超寫實主義的作品,在國際市場上一直不被認可,這倒是真的,當然,天美的教授也不會公開宣揚這算是一門流派,但林森浩的確善長這個,也無法回避。
有個教授打圓場,指著名單上的另外一個名字說:“辛未呢,這次要畫個一米七的大畫,她走得是抽象主義的路子,有點像曾梵志,很有靈性。”
“國內這些孩子都被市場帶歪了,什么抽象主義,一流的價格、二流的技法,被市場捧出來的小丑。”呂國楹照例犀利點評。
“呂老,這話咱們自己人說說還成,如果傳出去……也不大好聽。”主任尷尬的笑笑。
呂國楹現在是天美的名譽校長,其一言一行代表著天美,這話傳出去,會打嘴仗的,畢竟,毀人名聲等于斷人財路,而斷人財路無異于殺人父母。
“嗯。”呂國楹翻了翻手上的名單,忽然問,“怎么沒看到高凡。”
嗯?幾位教授彼此看看,呂國楹怎么會知道高凡的名字?
繪畫系大三也就三十多個學生,四個教授自然全部認得,也認識這個‘天賦不錯但是不勤奮’的歪苗子。
“您認識高凡?”一個教授問。
“在百年展上見過,那小子基本功不行,但天賦很好,這次……沒報名?”呂國楹問。
“對,他沒報名。”主任回答。
“替他報上。”呂國楹說。
“這……”主任想了想,報就報唄,頂多交不上作品。
“名字就寫《無題》吧,先寫上。”呂國楹說。
呂國楹和高凡大概有親戚?這么照顧?幾個教授心中嘀咕。
主任有心想勸,但和呂國楹交情還不到那個地步,貿然開口也不禮貌,高凡實在是塊扶不上墻的爛泥,到時候頂多丟呂老爺子的臉,反正呂老爺子臉大,不差這點臉皮。
這么一想,也就釋然。
“對了,您孫女呂雉入學的事,我這已經辦妥了,到時候直接去雕塑系上課就行。”主任忽然說。
其他幾個教授,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件事,呂國楹老爺子的孫女,學的竟然是雕塑?
老外雖然不講什么衣缽傳承,但放著這么一位大師國寶,不跟著學,反倒學什么雕塑,就很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