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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氏遲疑地接過公文紙,提起一口氣展開,抖著手臉色一點點泛了白。
姜稚衣:“沈少將軍親自審出來的罪狀,人證正關押在我院中柴房,舅母還要去對簿公堂嗎?”
鐘氏提起的那口氣一泄,朝后一仰癱軟在了床上。
黃昏時分,姜稚衣從惠風院回了瑤光閣,一聲不吭窩進圈椅里,由谷雨揉肩捶背松快著身子。
“等了三日終于等到侯爺的準信,這事可算是了結了!”谷雨感慨著長吁一口氣,卻見姜稚衣神情倦怠,眉眼間透著股厭煩之色,看上去還是不太高興。
一聲幽幽的嘆息在屋里響起。
“是啊,等了三日,整整三日……”姜稚衣托起腮,望穿秋水般望著窗外的暮色,“他當真沒給我傳一句口信?”
知道郡主有情郎也好些天了,可每次看郡主人前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一到人后,谷雨還是會愣一下神。
這種詭異,就像戲臺上正演著穆桂英掛帥,眨下眼的功夫一個轉場,突然改唱起西廂記了。
“奴婢這些天日日問一遍門房,沈少將軍的確沒差人來過……”谷雨小聲答著,思緒飄回到三日前。
那日傍晚,她奉郡主之命去玄策營報喜,將郡主交代的話一字不落、聲情并茂地說給了沈郎君聽,卻見沈郎君聽完之后一言不發,臉色——比那晚的夜色也就白了那么一點點吧。
然后她便被人禮貌又不失強硬地“請”了出去。
郡主當日聽完她的回稟就很是郁悶,卻因府上亂糟糟一團,還是先坐鎮府中等侯爺的消息。
這便一直等到了今日。
“從前舅母便百般阻撓我們,又是攔著我倆見面,又是破壞我倆的信物……”姜稚衣蹙著眉輕輕嘖了聲,“如今我這三下五除二,徹底擺平了舅母,再沒人給我們使絆子了,他為何反倒不高興了?”
“您這么一說……”谷雨靈光乍現般恍然大悟,“奴婢好像明白了……”
“嗯?”姜稚衣用鼻子隨意答應了聲。
谷雨思索片刻,組織了一番語言:“照您說,那日沈少將軍在刑房衝冠一怒為紅顏,便是打定主意要給您出頭了吧?”
“那是自然?!?
“可他還沒破案,您就將案子查了個水落石出,萬事都自個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