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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是字嗎?”青松冒著冷汗埋下頭去告罪,“小人大字不識幾個,竟是眼拙了,郡主恕罪!”
“你不識字,難道你家公子也不識字?!”
青松低著頭為難道:“公子從前在天崇書院念書時三天兩頭翻墻逃學,后來便去邊關打仗了,對一些筆畫多的字也許確實……”
姜稚衣閉上眼冷靜了片刻。
她光想著但凡不瞎便能看懂是什么意思,怎么沒想到這世上還有睜眼瞎呢!
片刻后,姜稚衣睜開眼,惱得一扔手中的逗貓棒。
“叫你家公子沒事多讀點書去吧——!”
接連幾日,元策都以避風頭為由,沒再來過瑤光閣。
姜稚衣便也時刻關注著這“風頭”的后續。
不過聽說外邊一片風平浪靜,那些被打的公子哥兒與她的大表哥一樣安安靜靜休養在床,對行兇者連個追究指認的意思都不敢有。
想來也是,此事畢竟是他們理虧在先,若真要追究,必得牽連出自己中傷郡主的大罪,權衡之下,自然只能打落了牙和血吞。
連著幾日無事發生,眼看這風頭也過去了,這日一早,姜稚衣起心動念,差了個護衛去沈府,讓問問元策今夜可否能過來,何時能將上回的未盡之言說明白?
這一去,才知他這些天忙得不可開交,日日都在府上接待各方醫士,醫治那位從邊關接來的“活死人”副將。
“從宮中太醫,到長安城乃至周邊各縣的名醫,幾乎全被沈少將軍請了個遍,看沈少將軍這著緊的樣子,應當是不將人救活絕不放棄了,估計近來騰不出空閑。”回來報信的護衛如是說。
姜稚衣此前親眼看過那位“活死人”瀕死的狀況,又知此人是在戰場上為保護阿策哥哥才受的重傷,倒也理解他近來的抽不開身,這一想,連他不認得囍字也覺可以寬容了。
救命恩人尚且生死未卜,此時商議大喜之事的確不合時宜,身為他日后的妻子,當敬他所敬,護他所護,他的恩人便是她的恩人,她也該替他分一分憂才是!
想了想,姜稚衣拿定了主意,吩咐道:“將我的醫士請來,隨我去一趟沈府。”
同一時刻,沈府東院,東廂房。
元策站在床榻前,垂眼看著榻上呼吸孱弱、面色灰敗的人,靜靜聽著那道斷續的呼吸。
青松在面盆架前絞了張濕帕,走到榻邊,放輕動作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