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了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稚衣連忙擱下筆,匆匆回到自己的書案。
剛一落座,那群人便簇擁著元策進了門。
才一場考校的功夫,這些人變臉變得真快……
姜稚衣念頭一轉,隔著珠簾朝元策望去,見他不知同他們說了句什么,打發了人,而后朝后排走來。
一路目不斜視的,也不往她這兒看一眼。
姜稚衣在心底冷哼了聲,見他走到書案前,還未坐下,似乎便察覺到案上東西被人動過,低下眼去。
元策站在書案前,視線從被動過的鎮尺移向那張白宣,與那白紙黑字一陣靜默的對視過后,終于緩緩偏頭,朝隔壁的珠簾望去。
對上了一雙狡黠含笑,早就等在那里的水杏眼。
“元策——”突然有人喊著他的名字走上前來。
元策手一抬,飛快一挪鎮尺,遮住了那張白宣。
抬起頭,眼前卻徐徐浮現出今晨雪后的校場——
射偏的箭矢。
漫天紛飛如杏花的碎雪。
擦過下頜的柔軟。
每一幕,都像在呼應鎮尺下的那兩行詩——
二月東風吹杏雨,動我春心向衣衣。
當夜戌時, 沈府東院。
青松捧著一身干凈的燕居服站在浴房門外,等到手酸得快捧不住,還沒等到公子出來。
與從前的大公子不同, 如今的公子自小在邊關長大, 沒過過什么精細日子, 到了這繁華的長安城也不習慣讓人伺候沐浴更衣,回回都是自己一人,且回回沐浴極快。
快到青松覺得,如若沐浴時突然有戰角吹響, 公子能一眨眼便披衣提劍上陣。
然而今夜,從書院回來后, 公子已在浴房里待了三刻鐘之久。
原本公子都打算好了, 既然去了天崇書院, 便住在那里的學舍, 只在旬假日回府。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天算不如郡主算,郡主這窮追不舍地一來, 學舍就不宜住了——
萬一郡主也跟著搬進去,豈不反倒給了她一座近水樓臺,日也糾纏, 夜也糾纏, 沒完沒了了。
又等了片刻,青松忍不住側耳聽了聽浴房內的動靜。
好一會兒沒聽見加水的聲兒了,水也該涼了……
“公子——”青松小心翼翼朝里道,“萬事總有解決的辦法,您千萬別想不開啊?”
“小人覺著,若實在拖延不了日子躲不過這催婚……反正郡主如今對您的身份暫時沒有疑慮, 不如您找個合適的時機,說點讓人好接受的理由,與郡主斷了這關系?”
“您看,您也不喜歡郡主,郡主喜歡的也不是您,依小人之見,大公子若在天有靈,肯定既不愿看您受折磨,也不愿看郡主活在謊言里,擁有虛假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