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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查探的手法——
天知地知清道祖知, 便不必元策知了。
姜稚衣腳步輕快地往觀外走去,正待走下長長的石階,忽見前方一道熟悉的青袍身影正疾步拾級而下, 走得頗有落荒而逃的風范。
“嗯?”姜稚衣停在觀門前,遠遠一指,“那是裴子宋嗎?”
驚蟄順她所指望去,覺背影的確十分相似,但向來從容的相國公子何曾有過這般狼狽的步態?
眼看前方男子一腳絆在最后一級石階,險些摔個大馬趴——
“與裴公子氣度差遠了,”驚蟄搖頭,“只是背影相像吧。”
入了八月,秋高氣爽,隨著永恩侯病情好轉,姜稚衣不必再寸步不離守在病榻前,想到元策尚在率軍回河西的途中,她便趁機多注意著朝堂動向——
二皇子于兵敗之際被捉拿下獄,與皇子府一眾家眷等待秋后問斬,牽連進這場謀反的叛臣亦是滿門抄斬的下場。想來秋分過后,長安的天不知要染血幾日。
太子先前賑災不利僅被罰禁足,本是天子手下留情或出于製衡之策的決定,可宮變時,太子竟然毫無應變反擊之能,唯一的計劃便是意圖帶著父皇母后和太子妃從密道逃生。
為儲君者,豈可只顧一家性命,棄帝位而去,此前僅是二皇子一派朝臣彈劾太子,這次風波過后,滿朝文武皆有心罷儲,彈劾太子的奏本在金鑾殿漫天飛舞,從武出身的天子今次對太子也已是失望透頂,恐怕不日便將做出抉擇。
反觀四皇子,過去兩月雷厲風行賑濟南面州災情,又在叛亂當中解困皇宮,救天子與一朝重臣于生死危難,親手帶兵拿下二皇子,眼下風頭正盛,或已成儲位不二人選。
這日,姜稚衣問起到侯府做客的寶嘉:“太子殿下如今這般境遇,皇后被連累在所難免,阿姊可會受牽連?”
寶嘉對此嗤之以鼻,端起茶盞隨意撇著浮沫:“我與他們早就沒有關系了,牽連不到我頭上。”
自從寶嘉開府獨立后,多年來又是養面首,又是入商海,種種行跡驚世駭俗,興武帝和皇后幾乎都當沒有這個女兒了。
不過雖是如此,他們對寶嘉所為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全隨她去。
從前姜稚衣以為這是為人父母的寬縱,直到去年除夕得知李答風一家被判流放的事才隱約猜到,當年寶嘉阿姊原本可能是要與李答風談婚論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