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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夫拿出畢生所學(xué)的趕車技巧,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在城門口反超裴家馬車,一個甩尾一橫。
裴家馬車被截停。
姜稚衣這一路乘得搖搖晃晃,頭都發(fā)暈,揉著額角被驚蟄攙下馬車,上前走到裴家馬車邊上:“裴公子跑什么?”
車內(nèi)人似是躊躇了下,掀袍走了下來,頷首作揖道:“不知郡主在后,裴某失禮,郡主有何要事?”
姜稚衣看了眼他泛紅的耳廓。這一害羞便上臉的人,還是放棄撒謊吧……
姜稚衣尷尬地輕咳一聲,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跟她走到無人處,而后問:“我問你,前些天你可是去了太清觀?”
裴子宋垂著眼搖頭:“不曾!”
那就是了。姜稚衣恨恨嘆了口氣,怎么張道長還未上鉤,裴子宋卻咬餌了。
“我……”姜稚衣頭疼地磕巴了下,“我那日所言都是騙道祖的!”
裴子宋驀地抬起眼來。
姜稚衣繼續(xù)解釋:“我與道祖說反話,道祖可惜這段姻緣,便會更加努力將我與沈少將軍綁在一起,你可明白?”
裴子宋愣愣看著她:“竟有這等道術(shù)?”
“可不是,我那嫁衣都快做完了,絕沒有要與沈少將軍退親的意思。”
裴子宋遲疑之下耳根一路紅到底:“是裴某誤會了,裴某慚愧!”
“不怪你,這不趕巧了嗎?”姜稚衣擺擺手,“所以你千萬別想不開離京,你母親身體不好,你這離了京,豈不顧不上家了?”
裴子宋緩過一陣臉熱,搖頭:“郡主也誤會了,我的確因此未曾向郡主作別,但并不是因此離京,那日去道觀,我便是去擇定赴任期日的。”
“你這是——”
裴子宋正色起來:“在書院時我曾同郡主說,為國為民,大有人在,不缺我一個,母親卻只有我這么一個兒子,為社稷拋棄至親,實非我愿……可這次親歷旱情,又經(jīng)杏陽一戰(zhàn),我心有所感,隻覺當(dāng)日之言太過輕忽,如今正值朝廷用人之際,母親不愿我為她守著小家,我也決心為天下千家萬戶盡自己一份力。著急出發(fā),是因我赴任之地正是杏陽,戰(zhàn)火后的杏陽亟待重建,我想盡快協(xié)助曹司馬——哦,眼下是曹刺史了,一起重建杏陽。”
裴子宋說這番話時,眼底光芒閃動,仿佛在向往一座生機(jī)勃勃,繁榮昌盛的州城。
“原是如此……”姜稚衣長出一口氣,笑道,“那太好了!杏陽有你與曹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