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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鋪已經用湯婆子暖好,駱喬洗漱好,換了寢衣爬上床,墨琴給她蓋好被子,正要去熄燈,卻被駱喬一把抓住。
“琴姨。”駱喬小聲問:“我阿娘是不是在成國公府受過很多委屈?”
墨琴沉默了片刻,摸摸駱喬的小腦袋,輕聲道:“娘子是明媒正娶嫁給阿郎的。”
駱喬看著墨琴。
“快睡吧。”墨琴道:“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阿郎上進,與娘子夫妻恩愛,娘子就什么委屈都沒有了。”
“又是要等我長大才知道的事情。”駱喬哼唧,在被子里滾來滾去,“我都已經攢了好多要等長大才知道的問題了,我覺得我已經很大了,已經配知道了。”
墨琴失笑,吹熄了燭火,輕聲道:“已經很大的大姑娘,快些睡吧,擔心明日早課起不來。”
駱喬哼哼兩聲,閉眼睡覺了,一會兒呼吸就輕了。
墨琴輕輕關上門,隨后去到林楚鴻的臥室,林楚鴻正在燈下寫信,她將駱喬臨睡前的話說與林楚鴻聽。
“姑娘向來貼心孝順。”墨書放下墨條,將燈燭再撥亮一點。
林楚鴻笑了笑,眼中毫無陰翳之色,顯是沒有被如意院的鬧劇影響到,她寫好兩張拜帖,交給進來的墨畫,吩咐:“明日將這帖子拿去給大嫂,這拜帖送去平國公府。”
墨畫接過拜帖。
“娘子要去拜訪大房娘子娘家?”墨書詫異問道。
林楚鴻道:“大嫂的父親是吏部侍郎,咱們去見一見。季平不能總被壓在六品,若二伯一輩子在六品上,難不成咱們也得一輩子在六品上?既然是親戚,走動走動,是理所當然。”
駱廣之的態度這幾日她看得明明白白,氣憤之余又覺得真是絲毫不出自己的預料。
她既然來了京城,總要做些事的,成不成再說,能惡心一下駱廣之也好,沒得心偏得沒邊兒了。
姚瑩早上醒來有些迷糊不想動,昨晚二房作了把大的,她太開心,睡得晚了。
“喜翠。”她懶懶喚人,“去跟如意院說一下,說我昨兒受了驚,身子不爽利,今日就不去給婆母請安了。”
胡元玉規矩定得嚴,要兒媳晨昏定省,日日不輟。駱文還在時,姚瑩那是世婦典范,規行矩步,就算是最嚴格的教習嬤嬤來挑刺,都挑不出來。
后來駱文出了意外,姚瑩守了寡,被姜云夢強逼著交出中饋,諷刺她誰叫她沒有為駱文生個兒子,胡元玉沒有為她說一句話,姚瑩寒了心,性格也變得有些古怪。
那些狗屁規矩,她再不想守了,樂意去請安就去,不樂意了誰敢逼她,她就一哭二鬧三上吊,好叫世人看看成國公府是如何逼死為他們兒子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