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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問題嗎?”“那絕對不行。”余風死命搖頭。“之前您一人進無雙坊,是迫于無雙坊的規矩,無可奈何為之。”“現下這城隍廟中不知是何模樣,您一人進去,豈非危險?”“我又不傻,”宴書澈安撫地拍了下他的肩膀,“無雙坊的人在里面,我還有梅花袖箭,若真有意外,我會喚你們的。”“不成。”余風說什么都不肯松口。“屬下絕不可能讓您一人進去。”見實在說不通,宴書澈也只能放棄。他想一人進城隍廟,就是怕打草驚蛇。余風和這幾個侍衛,即使穿得很差,但也能看出來是練家子。到時若花愁發現,肯定逃之夭夭。可這幾個人太衷心,完全不肯讓自己單獨進去。宴書澈只能帶著幾個人,偷偷從墻邊,蹭到了城隍廟的后門。為了安全,余風先扒到墻上,探著頭往里看了看,又屏住呼吸聽了聽。“有很多人。”余風沉默了一秒,“好像還有很多小孩子。”宴書澈微微一愣。城隍廟里很多小孩子,那更不能打起來了。萬一傷到無辜之人,就不好了。“你我先進去探路,其余人守在周圍。”宴書澈一揮手,“走。”余風這回乖乖地跟著他,兩人蹭到正門,然后大搖大擺地推開了門。看到城隍廟里面的模樣,宴書澈怔了好半晌。這個破敗的城隍廟,里面反倒很是溫馨。一群老弱婦孺圍在一個火堆旁,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意。見門被推開,眾人齊齊望了過來。 花愁一位抱著孩子的婦人先開了口。“你們也是無家可歸的人嗎?”宴書澈和余風對視一眼,都沒有回答。反倒是另一個年長些的婦人說:“兩位的氣質倒不像是難民。兩位深夜來城隍廟,是有何事?”聽到這話,宴書澈飛快地在心內思索了番。看這情況,這群人都是難民。但是離國怎會有這么多難民?不過現在不是細想這個的時候。宴書澈先露出笑容,“我們是剛剛逃來的難民,聽說這邊有吃食,便過來了。”那婦人這才松了口氣,“雖然你看著很像世家公子,但既然都找到了這里,想必也是無可奈何。”說著,她招呼著兩人,“來這邊坐,華姑娘正在給我們熬湯,等下一起喝上一碗熱湯。”宴書澈乖乖地和余風一起坐到了人群中。
坐穩身子后,宴書澈好奇地開了口,“您說的華姑娘是?”“華姐姐呀!”一個小女孩兒開了口,伴隨著銀鈴般的笑聲,“天下第一好的華姐姐!”婦人彈了彈她的鼻尖,寵溺地笑,“華姑娘人很好,經常會來看我們接濟我們。你們這次來的也是巧,正好華姑娘在這里,不然你們可喝不到好喝的魚湯。”宴書澈和余風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迷惑。林序秋說那個大盜花愁在這里。可是放眼望去,只有老弱婦孺和那個華姑娘。花愁是個男人,正兒八經的男人。據傳言,還是個身形高大的健壯男子。兩人還沒有疑惑多久,遠處就傳來了一道女聲。“呀,又來了兩個人呀?那我做的魚湯不夠喝了呀~”隨著聲音,暗處走出來一位女子。宴書澈愣了愣神。這個女子身著淡紫色的長裙。裙擺上繡著潔白的點點紅梅。一頭青絲以白玉簪綰起,顯得清新優雅。她抱著一個大的瓷碗,唇邊掛著淺笑。“華姐姐!”那個小女孩兒從母親懷中掙脫出來,小跑到她面前,仰頭看她,語氣難掩喜悅。“華姐姐做的魚湯太好喝,每次都不夠喝呢!”華姑娘彎腰放下瓷碗,笑著牽住小女孩兒的手,“那華姐姐下次來,給你帶尋芳齋最好吃的糕點,怎么樣?”“華姐姐最好啦!”人群中出現了陣陣歡聲笑語。宴書澈卻有些心不在焉。奇怪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忽地,視線內出現了一個小瓷碗。華姑娘將碗遞到他面前,沖他微微一笑。“一路逃來,路上想必很苦吧?先喝碗湯,暖暖身子。”宴書澈盯著華姑娘的那只手,眸色深沉了不少。這只手,骨節分明,修長白皙。但。不是女人的手。面前這個華姑娘,可能根本就不是女人!宴書澈心頭震了震,緩緩接過瓷碗,“多謝華姑娘。”“不必客氣,”華姑娘嫣然一笑,十分柔美,,“既然來到這里,大家就都是一家人了。”“日后若沒有吃食,便來這里,她們會幫助你們的。”“好”一群人都分別抱著瓷碗開始喝湯。時不時笑著,鬧著,倒很是溫馨。看著眼前這一幕,宴書澈在腦中沉思。如果他猜的沒錯的話,這個華姑娘,就是那個大盜花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