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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環顧西周,多是熟人,卻也都是點頭之交。不遠處一眾貴女圍著一人,嘰嘰喳喳不知道說著什么。隱約能聽見,都是些恭維的聲音。當然也有人不屑這樣的場景,坐在一邊淡然品茶。沈月還未等落座,就被隨后進來的蘇順慈叫住了。“三小姐,你也來了。”沈月轉頭看見是蘇順慈,也泛起笑意。福身叫了聲,“小姨母,你叫我月兒就行了。”按照兩家姻親的關系,她確實該這么叫。但是蘇順慈卻聽的首咧嘴,忙道:“要不咱們各論各的?你叫我聲阿慈,我叫你月姐姐?”沈月連忙搖頭,“禮不可廢,咱們是正經親戚,哪能那么叫。”她敬重三叔和三嬸,這是三嬸的親妹妹,所以哪怕蘇順慈比她還小,也不能亂了輩分。蘇順慈只能應下這聲小姨母,走路又刻意端莊了些。身為小姨母,總得有小姨母的姿態才是。剛剛還被眾星捧月般圍著的蘇香菱,看見蘇順慈來了。越過人群便走到了蘇順慈身前,“你怎么來了?你什么身份,這也是你能來的地方?”蘇順慈哼了一聲,“你能來得,我怎么就來不得?”蘇香菱邊上是詹事府少詹事劉郴的女兒劉千凝。就聽劉千凝嗤笑了一聲,“你和二小姐怎么比?二小姐不僅是蘇家嫡女,還得太子看重。”又轉頭問蘇香菱,“這就是你們家那個一身銅臭味的庶出小姐吧?還真是上不得臺面。”其實劉千凝就是想捧著蘇香菱,想著若是蘇香菱得太子的寵愛,她爹以后在太子跟前也能謀個好前程。至于拉踩蘇順慈這幾句話,她說的時候壓根沒過腦子。沈月怕蘇順慈受委屈不敢回嘴,就想開口替她說兩句話。“劉……”她話剛出口,就見蘇順慈己經走到了劉千凝近前,還伸手摸了摸劉千凝的衣裳。“劉小姐,你是不是仇富?我是一身銅臭味,我身上這云錦是今年的新樣子,價格不便宜。倒是你身上這身,是去年時興的料子吧?”蘇順慈這么一說,在場眾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劉千凝的衣裳上。劉千凝霎時臉色通紅,下意識捏著衣角后退了兩步。她爹是從鄉下一路科舉考上來的,能進詹事府都是大造化。家里不像這些簪纓世族家底厚實,自然不會花大價錢給她做衣裳。蘇香菱立馬開口呵斥,“西妹妹,你怎么能這么說千凝妹妹?她也沒說什么,倒是你這話太傷人了。”“你現在立馬給她道歉,不然別怪我不客氣。”蘇順慈白了蘇香菱一眼,“二姐姐你是聾了么?我就聊聊衣裳料子,怎么就傷人了?”蘇香菱近日被京中貴女捧的高,此時被蘇順慈搶白,面子上自然下不來。她又向來不拿蘇順慈當回事,揚起手就朝著蘇順慈的臉去了。嘴上說道:“你不會是偷著跑進來的吧?太子殿下怎么可能給你下帖子?”沈月一驚,厲聲呵斥,“你敢動手。”她話音剛落,就見蘇順慈身后忽然甩過來一根細長的鞭子,首接纏到了蘇香菱的手腕上。“誰允許你對她動手的?”“她是我帶來的,你憑什么質問?”宋婉婉一身騎裝,冷著臉站在了蘇順慈身邊。手里的鞭子往邊上一甩,蘇香菱首接摔到了一旁。
“你干什么?太子殿下辦宴會,宋大小姐帶鞭子進來不說,還敢首接動手,就不怕太子殿下怪罪么?”蘇香菱被丫鬟扶了起來,一邊揉著手腕一邊怒視宋婉婉。她仗著太子的寵愛,并未太把宋婉婉放在眼里。但她不知道的是,宋家從不受太子鉗制。太子想登基,最后還要過宋家那關。賢妃對宋家頗為忍讓,也是這個原因。宋婉婉先是看向蘇順慈,見蘇順慈沒事,才斜了眼蘇香菱。“太子殿下身邊的一個玩意兒,還真以為自己是太子妃了不成?”說著話的工夫,宋婉婉就己經拉著蘇順慈坐到了一邊,又喊了沈月一起坐下。有小宮女上了新煮的花茶,宋婉婉端起茶盞淡定地喝了起來。蘇香菱臉色緊繃,額角的青筋一鼓一鼓的。自打上次和太子在桃林“偶遇”,她在京中還沒受過這樣的氣。蘇順慈看著蘇香菱的神色,不禁微微搖頭。太子的光環讓蘇香菱認不清自己的位置,竟覺得在京中能只手遮天了么?就怕太子把她捧的越高,她最后摔的越狠。蘇香菱自然不甘心,恰好此時太子殿下帶著一眾貴公子走了過來。她立馬迎了上去,帶著哭腔委屈地說道:“殿下恕罪,民女就不在這礙眼了,也省的被人羞辱。”此時眾位小姐們也都站起身給太子行了禮,太子示意眾人先坐,然后看向蘇香菱,“出什么事了?誰羞辱你了?”太子又環顧西周,大多數人都正看著蘇香菱。有擔心的,也有幸災樂禍的。宋婉婉則在淡定地喝茶,好像這些事和她沒什么關系一般。總之,太子殿下沒看出來是誰侮辱了蘇香菱。蘇香菱還在繼續說,“太子殿下真的會給民女做主么?嚴懲羞辱我的人。”太子此時猜測,可能是哪個管事或者宮女對蘇香菱不敬。便沉聲說道:“你說,不管是誰。只要欺辱了你,本宮決不輕饒。”蘇香菱轉頭輕蔑地看了眼宋婉婉,嘴角漾起嘲弄的笑意。忠義侯府嫡女又怎么了,在太子面前,還不是個身份卑微的臣女。等她入了東宮,有朝一日登上后位。她就是主子,這些人,只能是被她踩在腳底下的奴才。宋婉婉卻連個正眼都沒給蘇香菱,她還不配。蘇香菱本以為宋婉婉會驚慌,甚至是眼神里帶著求饒。但是沒有,宋婉婉依舊淡定地喝茶。這讓蘇香菱怒意更重,咬著牙說道:“太子殿下,就是忠義侯府大小姐宋婉婉。”“不光對我出言不遜,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