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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使力抽出手指,扭頭奔向路盡頭的咖啡店。她發(fā)覺自己的臉有些燙,卻又感到些許茫然:有什么好臉紅呢?他不一直這個德性嗎?
點完單的等待期間,周政和站在欄桿處向下張望。世界各地的人聚集在這里又飛向世界各地,人來人往的畫面有些奇妙,她不禁回想起與關(guān)明月初見的場景。
當時的她才剛進入博士的第三個年頭,有一天教授忽然指派給她一個任務(wù),讓她趕緊開車去接一個來讀博的新生,然后招待對方吃頓飯,再把人送到某個指定地址。
去機場的路上周政和還納悶兒,這么多年了什么時候聽說過需要照顧新人的?一個自理能力這么差的人來干什么,又苦又累的,在家躺著不好嗎何苦大老遠跑來受這個罪。
停好車后,周政和再次確認教授發(fā)的信息:gyueguan。看這個拼法,對應(yīng)的漢字是“明月”吧,官還是管還是關(guān)?不管哪個,應(yīng)該都是個女生名字吧。
想著實驗室里又多個妹子,周政和的心情很是亢奮。她從小就認為人不該被性別所限制,身為女性更應(yīng)該打破枷鎖、抵御誘惑,挑戰(zhàn)一些高難度的領(lǐng)域。
除此之外,周政和非常認同女性是可以被引導的,于是她不吝時間與精力,參加了不少鼓勵小女孩投身科學的活動。
生活中的周政和更是看不慣以她媽為首的一群只知涂脂抹粉的女性,經(jīng)常恨鐵不成鋼。但是由于她閱歷太少為人偏激說話直接,看問題又總是只站在自己的角度,現(xiàn)實中的她并不好相處。
針對這一點上周從嘉已經(jīng)教育過她無數(shù)次了,可惜收效甚微,當然這是后話。
懷揣著“又多一個共同探索世界的女性伙伴”的期待,周政和小步快走沖進航站樓,她按照新同學發(fā)來的短信上的位置,四處尋找指示標。
到了指定地點沒發(fā)現(xiàn)人,周政和又發(fā)短信詢問,對方說去廁所了馬上來找她,周政和就說出了自己的特征:白色上衣、黑色長褲、黑色披肩發(fā)外加手提著某超市購物袋。
回完消息周政和就在原地等待,頭也沒抬順手檢查郵箱,正刪著垃圾郵件,手臂被輕點了兩下。
抬起頭,周政和打量著眼前的新同學,腦海里密集閃過大量信息:好高啊!帶著黑色口罩看不清臉,到底是男是女啊?說男的吧,一頭柔順的黑色卷發(fā)披散著,眼睛有點媚;說女的吧,眉毛也太濃密了,還有喉結(jié)……等一下,右耳垂掛了個鉆,性取向為男嗎?國服也流行l(wèi)gbtqiapk這些玩意兒啦……難道是性別流體?不會吧……那我到底該用哪個人稱代詞哇,萬一說錯了被投訴……這種政治正確的紅線可真得慎之又慎啊……
還未等周政和先開口,關(guān)明月試探地喊出:“你是周學……姐?”
“嗯,這位——”周政和及時吞下“這位人”的滑稽說法,迅速改口:“這位同學,怎么稱呼?”
“初次見面,你好,我叫關(guān)明月,關(guān)是關(guān)公的關(guān),明月幾時有的明月。學姐怎么稱呼?”
摘下口罩,周政和終于聽清了關(guān)明月的音色,低沉圓潤,判定為生理性別男……吧。
心中有了稍許底氣,周政和馬上友好回應(yīng):“周公的周,政通人和的政和,你可以叫我名字也可以叫學姐,
隨意。”
剛想幫關(guān)學弟推箱子,一盒包裝精致的禮物已遞到周政和面前。
“一點見面禮,不成敬意,還望學姐笑納。”
“啊,啊這,我沒有準備禮物……不好意思啊,我一會兒給你補一個。”
周政和并不是個在乎細枝末節(jié)的人,她來得匆忙兩手空空,不過倒也坦然,很快想到了補救辦法。
“不用客氣學姐,我們走吧。”關(guān)明月拗不過周政和,給她推了一個大行李箱后,自己推著一大一小行李箱與她并排聊天。
“學姐,你的名字好霸氣啊,我開始還以為是個學長呢!”
“呵呵呵,我開始還以為你是個妹子。”
“大家確實容易誤會我是女生,習慣了。說來好笑,我本來為學長準備了瓶酒,沒想到來接我的是個這么漂亮的女孩子,我就趕緊換成了口紅,顏色希望學姐喜歡。”
“哦,我不涂口紅的,不過謝謝你的好意。說起來,你很喜歡以貌取人?”
“……啊?”
關(guān)明月沒明白周政和的意思,微側(cè)著頭等待她的解釋。
“我是說,你怎么知道學長就喜歡喝酒學姐就不喜歡呢?你怎么就確定學姐一定喜歡化妝呢?刻板印象不可取。另外,雖然我明白你是客套,但審美是個很主觀同時卻又很客觀的東西,我不認為我的外形與打扮符合漂亮的主流定義與標準,所以我認為你的表述是不精確的。至于我個人,我并不喜歡被說漂亮,我更喜歡被說聰明、努力、專注、進取、堅韌……當然我也不是以學姐的姿態(tài)逼迫你該這么說,我的意思是,我們會長期待在一個實驗室,我會用實力向你證明我擔得起那些形容詞。”
一通劈頭蓋臉的說教把關(guān)明月說懵了,盯著周政和自信滿滿的眼睛,他愣了好一陣才回過神,點點頭,笑眼彎彎如鉤子:“學姐教訓得對,是我狹隘了,我確實不該以貌取人。那學姐能不能告訴我,你喜歡什么呀?”
“我喜歡……”
……
服務(wù)員的叫號聲打斷了周政和的思緒,她停止回想與關(guān)明月的初識,拿起打包好的食物回到了登機口。
關(guān)明月打開包裝把先把食物遞到周政和嘴邊,周政和表示暫時不餓后他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吃飽喝足沒一會兒,關(guān)明月又戳了戳周政和的胳膊。見對方拉下耳機,他湊到周政和的耳邊,小口吹氣:“都說飽暖思淫欲,學姐,我想要了……我好想要學姐啊——呼——下面脹得好疼呢,呼——我們?nèi)ハ词珠g好不好,好不好嘛?”
周政和被弄得雙耳通紅,她推開關(guān)明月,低頭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十五分鐘登機,你確定做得完?我可不想手忙腳亂一身黏膩在飛機上窩十幾個小時。”
“確實做不完……我有多久學姐最清楚了……怎么,難道我每次弄得你不舒服嘛?你不想要嗎?你是不是嫌棄我呀?”
關(guān)明月哀怨的眼神戳得周政和渾身不自在,她只得出言安慰道:“以后機會多的是,你先忍忍吧,昂?”
“那一會兒去飛機上的洗手間,據(jù)說失重特別爽。”
“你東西寫完沒啊,就滿腦子亂七八糟的。你能不能把正事兒干完再想些有的沒的啊?”
“學姐,你越這樣我越想……你一擺出那種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我就硬了……想干你,你再多教訓我?guī)紫潞貌缓谩阍搅R我就越爽,怎么辦啊,我控制不了……你上面的嘴教訓我,我就想堵你下面的嘴……學姐,我真的要忍不住了。”
關(guān)明月又貼著耳邊胡言亂語,周政和的臉紅得像只煮熟的蝦子,心里把這頭花孔雀罵了一萬遍:怎么一吃飽就開始發(fā)情,這可是大庭廣眾之下哎!到底要干嘛啊啊啊,我們是高貴的人類不是動物啊,這樣搞得我下邊也很難受哇……啊,不行,還是逼著他搞點學習吧……可是被他摸得好舒服哎,他的手好大、好暖………啊啊啊我不能被蠱惑,我是個正常人,我不是變態(tài)啊喂……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不生不滅不垢不凈不增不減……去他媽的!
正當周政和整個人都亂了只能縮在關(guān)明月的懷里發(fā)抖之時,廣播里終于通知登機了。
推了一把關(guān)明月,周政和平復了半天情緒才稍稍冷靜下來,她簡單整了整衣服、理了理頭發(fā),站起身打算登機。
關(guān)明月也立起身,收拾收拾準備登機。他拉上外衣拉鏈遮擋鼓鼓囊囊的褲襠,收拾的間隙又低下頭湊至周政和的耳邊低語:“學姐,你濕了,對不對?我都摸到了,呼——你怎么不好好學習滿腦子盡想茍且之事呢?還是說你一在我身邊就忍不住了?我魅力這么大的咯?”
徹底惱羞成怒,周政和緊抿雙唇,狠狠瞪了關(guān)明月一眼,東西都忘了拿,背起書包頭也不回就先走了。
貪婪地盯著她別別扭扭走路的背影,關(guān)明月舔舔嘴唇,自言自語道:“學姐真是可愛吶。”
然后提著十幾個購物袋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