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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雁夜呈。

白未與下意識的抓緊雁夜呈的衣擺，墜入黑暗之前，還嘲諷的想，是不是因為之前在自己快死的時候雁夜呈救了自己。

所以這次，他產生了幻覺，看見的就是雁夜呈。

不過就算是幻覺，這種病入膏肓的時候，有這么個人守在自己身邊，他竟然也是安心的，即便這個人在所有人眼里是個魔頭。

原來有人依靠是這種感覺。

雁夜呈微微蹙眉，看著白未與眼角的淚光，抬手擦去礙眼的淚光，收回手輕輕舔舐，又苦又澀。

風塵回到住處，遠遠的看見了面色紅潤的承櫟開心的在院子里種花，在看見他的時候，承櫟展露了開心的笑容：“師尊，你回來啦。”

看著承櫟開心的眼眸，風塵腦海中劃過白未與說不愛他的模樣，驚覺他的面容蒼白的可怕，心間像是被烈火焚燒一樣，風塵壓制住內心的情緒垂眸點了點頭：“嗯。”

“我在院子里種了一些紫櫻花，等到明年夏天，這些花就會開了。”承櫟興奮的看著風塵，抬手去拉風塵的手，風塵避開了承櫟的手，承櫟身子微愣，臉上的神情僵住，一瞬不瞬的看著風塵。

風塵看著承櫟的眼神，回了一句：“為師還有事，要先去書閣一趟，你好生休息。”說罷風塵不再看承櫟，快步陸凱。

承櫟握緊剛才抓空的手，一雙天真的眸子染上了怒意和恨意。

白未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夢，只覺得很難受，感覺自己浮浮沉沉的，還帶著一種疼痛，從身體的骨頭里傳出來的那種痛，模模糊糊之間，他看見了雁夜呈。

那時，他便覺得肯定是夢，雁夜呈那種人，眼睛里怎么會有憐惜呢？

在又一次從承亦的噩夢中掙脫后，白未與難受的紅了眼，他其實很早的時候很怕疼的，后來他不怕疼了，只想活下來，不想被情緒支配，可是偏偏如今的他抗拒不了這種情緒帶來的痛苦。

痛苦催化，讓他褪去了一身堅硬的外殼，在夢里，白未與流著滾燙的淚水，死死的拽著雁夜呈的手，他問：“為什么被拋棄的總是我？我明明已經很努力了……”

他的話氣若游絲，卻猶如利刃，扎進了雁夜呈的心里。

雁夜呈反握住白未與的手，垂眸沉思，曾幾何時，他也不斷的在心里用類似的話反反復復的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