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數不清多少次他告訴自己,他和蕭鳳棠那個笨蛋不一樣,他什么都不怕,包括死。
但他固執的不想死,他還沒等來他的解釋信,這里風雪肆虐,路途遙遠,信件不好來。
可他等了一年,整整一年都沒等到他的信件,他想,會不會是魏長晉暗自攔了下來。
魏長晉不允他給京城傳信件,往家里報平安都是他一手代勞,他無法,只好劃了手,擠著血寫在衣裳上。
而最近的陶城,距離這里六十公里,他跑了整整一夜,磨破了鞋,還崴了腳,最后送信的館子實在看不得那張裁的破爛的還是用血寫字的布,白白給他送了一張紙,他沒有質問,只在信里說阿飛比較兇,讓他記得離它遠一點,說自己過的很好很安全,說這里風雪很大但是特別美,讓他等他,等有機會回去,一定給他帶這里的特產,叮囑他照顧好阿飛,也照顧好自己。
紙沒有很大,他的字擠在一起寫的小小的,恨不得把藏了一年的話都說予他聽。
他問店家,若是回信,他該幾時來拿?
店家說保險一些,要三個月。
信送走了,仿佛連著他的牽掛,也一同送回了京城。
魏長晉還以為他逃了,率著大軍圍了整個陶城。
他抱著一個京城燒餅,說自己想念京城口味,這才一瘸一拐的跟著他回了營。
魏長晉碾碎了他的餅,用著懲罰的借口,將他丟去了胡契國的地界。
這一次,他是真的打算要了他的命。
他被胡契人抓了起來,那些人將他綁在柱子上,打算等夜幕降臨,將他塞進羊肚子里一起烤。
他逃了出來,被一個少年撿進了雪山,那個人,就是溫青。
雪山內辮不清方向,胡契人才就此作罷。
他們在雪山轉了許久,險些瞎了這雙眼才勉強從中出來,他迫不及待的帶著溫青去了陶城,果然拿到了回信。
只不過他滿心愉悅的打開,卻是蕭氏允涼登帝,蕭鳳棠被封世子,家族局勢使然,注定了他們沒法子成為朋友的絕筆信,甚至連阿飛,也被他送給了別人。
左晏衡不信這是他能說出的話做出的事,堅決回筆一封。
沒成想這一封,就已然是他的絕筆。
他決然的將這封信塞進懷里,重回軍營,如同一個瘋子般發誓早晚要把他引以為傲的江山權勢踩在腳下。
左晏衡拉回思緒,默默垂首看著自己的掌心,縈繞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的極長,左家的血染紅城墻時他都沒哭,而今,竟因他一句話委屈的有些想要落淚。
蕭鳳棠,你怎能如此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