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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虞點點頭,又檢查了陳肸拿來的袋子里面的其他紙杯,其他的紙杯都很正常,并未發現有尸油殘留。
“老陳,這些年來咱們得罪了不少厲害的對頭,這次看來是有人想陷害我,結果那倆游客剛好誤食尸油水,老子惹上麻煩后,幸而警方沒能查到證據……臥槽,還好你提前去古玩城逛了一圈,不然的話,這倆杯子若是落到警方手里,老子可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老虞有些后怕道。
“你也別謝我,咱倆本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只求你別懷疑我,老子也就知足了。你說會是誰干的,是不是上次苯教那個黑巫師?還是藏北那個老頭?”陳肸說。
老虞默不作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過了一會兒才說道:“目前還不能確定對手的身份,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對手的術法修為不在我之下,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老子從第一次出手的時候,已經把這條命豁出去了,老陳,你若有所擔心,馬上辭職回老家,照顧老婆孩子便是,而我,必須留下來,不管前方是豺狼還是虎豹,是妖魔還是鬼怪,老子都跟他們死磕到底!”
陳肸也將杯中酒干下,然后說道:“老虞,你應該知道,老子陪你出生入死這些年為的是什么,如今九眼天珠尚且下落不明,你讓我回家照顧老婆孩子,這特娘的是在耍老子嗎?沒有九眼天珠,我兒子生不如死,他已經煎熬了這么多年,我不能就這么一走了之。雖然咱們以前招惹過厲害的對頭,但是我相信,你我兄弟聯手,不懼任何魑魅魍魎……更何況,你不是說了嗎,那個偷你東西的小毛賊,是個罕見的高手?如果當真能夠拉攏他入伙,何愁找不到咱們想要的東西?”
虞景顏再次陷入沉默,他明白,這些年來陳肸一直幫他,就是為了夢寐以求的九眼天珠……
兩瓶牛欄山只喝了一瓶,陳肸就回去休息了,因為今晚上的談話進行得并不愉快。
虞景顏勸陳肸就此放棄,然而陳肸絕不會答應的,為了他最在意的人,他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不管謀害虞景顏的對頭是誰,他都不能退縮。
“老陳,你幫我藏起紙杯,我便知道你不會放棄,等明天撈出四郎再說吧,有他相助,如虎添翼,希望那小子不是對手派來的。”陳肸回去后,虞景顏一個人收拾桌子,喃喃自語。
收拾完東西后,老虞再次拿起那兩個飄著尸油的一次性紙杯仔細觀察,試圖從殘留的尸油中找到蛛絲馬跡。
然而,他失敗了,根本沒有任何收獲。
隨后,他從抽屜中找來一個精巧的小瓶,用刀子將紙杯中的尸油刮出來倒入小瓶后,將紙杯付之一炬,又把小瓶收好,喃喃道:“這玩意兒,到底是誰的手筆?”
躺在床上,老虞久久沒能入睡,他思緒有些凌亂,一會兒想著四郎,心說身手敏捷的四郎橫空出世,恰巧盜竊了自家的店子,其雖眼神清澈不似壞人,但居心如何,倒也難以斷定;一會兒又在想那兩個暴斃的顧客,現在他已經確定,那倆顧客是誤飲尸油水中毒身亡,但他無法確定的是,究竟是誰以那種邪法殺人并嫁禍于他;一會兒又在想陳肸說過的話,陳肸絕不可能放棄尋寶之旅……
“唉,希望四郎那家伙今晚上別越獄,不然的話,這罪名就大了。”
翌日一早,老虞起床后敲響對門陳肸的房門,陳肸揉搓著眼睛出來,不滿地說:“你怎么起這么早,老子還準備再睡半個鐘呢。”
“洗把臉去,別睡了,今天不還有事嗎,陪我去撈人。”老虞說。
陳肸點點頭,迅速洗刷后,驅車載著虞景顏來到市公安局,虞景顏按照程序簽了取保候審的手續后,又交了幾百塊錢罰款,警方便讓他們去看守所外面等著,可以放人了。
陳肸再次打開雙閃,指了指五菱車的車頂,對老虞說:“上去吧,咱們來接人的,雖然車子不好,但總不能輸了氣勢。”
二人相互攙扶爬上五菱車頂,一根煙還沒抽完的工夫,看守所的大鐵門已然打開,就看到背著包袱的四郎快步走出來。
“虞哥,是你把我撈出來的?”四郎來到五菱車前,仰視著車頂上這倆年紀不小的男人。
虞景顏點點頭:“還好你昨晚沒有嘗試越獄,不然的話,老子可撈不動你,走吧,我帶你去吃點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