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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凜眉尖蹙了蹙,一手抓著被秦子文掖得整整齊齊的被子,按在秦仲的臉上。
被子微弱地動了動,本就半癱了的秦仲被捂住口鼻,沒兩下就停止了動彈。
顧凜松開手,對面無人色的內監道:“給皇上整理。”
陳大伴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篩糠:“是……”
他連滾帶爬地到龍床前,顫抖著手把秦仲瞪大的眼睛合上,將捂在他臉上的被子拉下來,仔細地掖好。
而顧凜走到桌案后,撩著袍子坐下來,磨了磨墨后拿起刻著龍紋的筆,在皇絹上寫下第一個字。
寫完后,他伸手拿過雕刻著九龍的玉璽,蓋在皇絹上。
輕飄飄的皇絹,墨跡很快便干了,留下幾行字。
顧凜拿著皇絹起身,對陳內監道:“你是個聰明人,該知道如何做。”
陳內監連連點頭,突然起身往外跑去:“皇上殯天了!”
守在殿門外的文武大臣和眾位因為不能與三位親王抗衡,反而躲過一劫的皇子們聽到這猶如炸雷一般的消息,下意識跪在地上。
而隨著陳內監叫人傳話到各宮,乃至京都內,后宮的妃嬪們不管真情還是假意都捂臉哭泣,京中百姓都對著皇宮的方向跪拜,再急匆匆地去鋪子里買白色麻布,門口的對聯也要用紙糊上,燈籠亦要取下來。
但相比于這些百姓,處于風暴中心的朝臣和皇子們更明白秦仲的駕崩意味著什么,一個個心里都打著自己的算盤。
朝臣和眾皇子正要走進殿內,陳內監退身到一旁,道:“皇上臨終之時吩咐,由顧大人執筆書寫圣喻。”
他說著,顧凜手捧皇絹走到殿門處,展開皇絹。
不管下邊的朝臣皇子們心懷何種心思,都懾于顧凜手中的兵馬,跪在地上。
顧凜目光落在皇絹上,念道:“詔曰:朕登大寶三十七載,勤懇親政,日夜無懈怠,今感大限將至,遂留下此圣喻。”
“皇十一子子文聰慧仁厚,天性純然,宣即皇帝位。皇四子皇六子皇七子謀逆之罪不可赦,奪其親王之位,斬立決,與其犯事主謀者,斬立決,禍不及親族。”
“昭喻天下!”
下面跪著的不少人在聽到賢親王榮親王和宣親王竟然被判了斬立決,脊背發涼。
那可是屹立多年的幾位親王啊,竟然落得個身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