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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血氣翻涌的八成是欲求不滿給憋的……
不過這樣一來,倒也說的通,這單身已久的老處龍突然知曉了其中滋味,不想才奇怪。
涂三習慣性地貧嘴道,“真是真龍不露相,這表面上一本正經的,私底下比誰都……”
話還沒說完,便見燕祁妄抬起了眸子,有些困惑,聲音沙啞地問了他一個問題,“產后多久能行房?”
“……”
涂三目瞪口呆地看向燕祁妄,“不是,你這么……直接的嗎?”你好歹委婉一下啊!
026
這他娘的,問的委婉一點會死嗎?
不對!涂三隨即反應過來,這不像燕祁妄,這很不燕祁妄??!
以他對燕祁妄的了解,這時候的燕祁妄最有可能說的,應該是類似于“你滾?!薄伴]嘴?!被蛘呤恰搬套釉趺答B比較好?”之類的話。
要不就是直接便不搭理他,任由他磨破嘴皮也不聞不問,而不是問出這么個問題,他懷疑燕祁妄要么便是被這火毒給毒傻了,要么便是被人給奪舍了!
涂三神色凝重地看向燕祁妄,一臉警惕地問道,“告訴我,你是不是被奪舍了?”
燕祁妄沉默地向他投去了看白癡一般的眼神。
涂三被他那眼神一看,立馬可以肯定,這是燕祁妄沒錯了,他從藥箱中取出一堆瓶瓶罐罐,放在了燕祁妄的手邊,“這得看女子的身體恢復的如何,一般情況下,一到兩個月即可……行房。”
涂三說到這里,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揉了揉腦袋,“不過我對這些其實也不是很懂,你可以去那些醫館問問大夫?!?
說完,他又開始擺弄那些瓶瓶罐罐,再度興奮了起來,“這些都是我給崽崽的見面禮,這瓶涂在蛋殼上,可以使殼兒更亮更有光澤,這瓶靈水我加了蜂王靈漿,很甜的,還有這個……”
他像是獻寶一樣,將自己平日里攢下來,連自己都不舍得用的寶貝全部拋了出來,想要送給那個還未出世的崽崽。
他簡直想將全世界所有的寶貝全部都送給崽崽!!
燕祁妄聽著涂三嘰嘰喳喳的聲音,舒展雙臂靠在石壁上,赤色的瞳孔看向暗淡的天空,薄唇緊抿,還要一兩個月嗎?
活了數萬年的他第一次覺得,這短短的幾個月時間竟如此漫長。
在燕祁妄走后,顧言音從床上爬了起來,忙施了個驅塵術,將自己身上清理干凈,而后從儲物袋中取出干凈的衣物換好,將自己給裹得嚴嚴實實的,臨了,又忍不住在心中罵了他一頓!
她站起身,走到門后,透過門縫向外看去,卻見有幾人正躺在地上,生死不知,而顧言安正靠在她的門上,她已經失去意識昏死了過去,然而眉頭依舊緊皺,一手抓著長劍,臉上還有未來得及散去的驚恐。
傅肆還在被那群靈獸糾纏其中,那群靈獸仍遮天蔽日地將這小小的飛行靈器圍在其中,幾乎遮住了灑落的月光。
他所在的那片地方到處都是沾著血的羽毛,以及許多靈獸的尸體,他的臉上帶著還未干涸的血跡,神色冰冷,眼含殺意,黑袍被夜風吹的獵獵作響,宛若地獄中爬出來的修羅厲鬼,每一劍下去,便是數只靈獸慘叫著墜落。
那些靈獸已經從剛開始對龍崽的垂涎,變成了如今只會瘋狂地襲擊傅肆,狀若癲狂,他們只記得那個強大的龍族命令他們瘋狂攻擊著面前這個人,血脈間的壓制令他們生不出一絲的反抗之心,哪怕面前
的傅肆也極為強悍。
哪怕前面便是懸崖峭壁刀山火海,他們也會悍不畏死地跳下去。
傅肆也是憋了一肚子火氣,他手中的長劍飲足了鮮血,發出了清脆的劍鳴聲,月光落在那長劍之上,反射出森森的冷光,無數的靈獸死在了他的長劍之下,然而很快,便有更多的靈獸前赴后繼地撲上前來,那些靈獸像是根本不怕死一般。
這無窮無盡的靈獸使得他格外的暴躁,招式越發的毒辣,眼中爬上了一層血絲。
不知過了多久,那周圍的靈獸方才少了一些,那群靈獸察覺到壓制著他們的龍已經離開,而那道先前即將出世的天材地寶也像是憑空消失一般,察覺不到一絲的氣息。
眼見這里已經沒有那個吸引他們的寶物,而面前的傅肆也極為不好惹,那群靈獸猶豫了片刻,便也撲閃著翅膀不再停留,迅速離去。
傅肆提劍逼退了面前最后一只碧羽雀,那碧羽雀漂亮的翅膀被他削下了一塊肉,鮮血瞬間便染紅了他的半邊身子,那碧羽雀尖銳的慘叫一聲,布滿羽毛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痛苦,在飛行靈器的邊緣掙扎著翻滾,傅肆走到那碧羽雀的面前,抬腳,徑直將那渾身是血的碧羽雀踢了下去。
他站在飛行靈器的邊緣處,看著四處的狼藉,耳邊似乎還回蕩著那群靈獸的叫聲,他深深地吸了兩口氣,然而空氣中盡是濃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他強抑住心中的殺意,看著漆黑的夜空,盡量放空自己的心緒,而后想到了什么目光一頓,忙大步走向了顧言音房間的方向。
顧言音早在方才聽到外面再沒了聲響時,忙朝旁邊的桌子上一趴,閉上眼睛學著顧言安幾人的模樣,假裝暈了過去。
然而,燕祁妄在走前,便順手收回了顧言安幾人體內的黑霧,沒了黑霧的控制,他們的意識漸漸回籠。
肖思明率先清醒了過來,他揉了揉額頭,聞著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而后便看到了滿地的羽毛和血跡,當即一驚,先前的記憶宛若潮水一般涌了上來,“臥槽,那些鳥呢?”
然而周圍已經沒了那群靈獸的影子,他站起身,走到飛行靈器的邊緣,向四處望去,發現周圍只還有些受傷落單的靈獸,正恐慌地縮在原地,嗚嗚叫著。
肖思明揉了揉腦袋,有些納悶,卻發現他怎么也想不到這之間發生了什么事情,他拍了拍額頭,他昨晚怎么忽然便失去了意識??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師弟呢?
傅肆大步走到顧言音的房前,便看到了暈在那里的人,正正好好的,將門給擋了個嚴實,顧言安小臉有些蒼白,她摔倒的姿勢有些別扭,然而那姿勢卻極好地勾勒出了她纖細的腰身。
顧言安察覺到了那停在她面前的腳步聲,心中隱隱有些期待,她在方才便已經醒了,然而,察覺到傅肆向這邊走來后,她便維持了方才的模樣,心跳加速,傅大哥會抱著她離開嗎……
傅肆皺了皺眉頭,卻是用長劍撥開了擋在房門前的顧言安,他推開了門,繞過她的身體,大步走了進去,冰冷的聲音中帶著絲令人難以察覺的焦急,“顧言音!”
他路過時帶起了一陣輕微的風,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拂起了顧言安額前的碎發。
“……”
顧言安有一瞬間的愣怔,待反應過來后,眼中不由得便爬上了一股澀意,他這一舉動令得顧言安瞬間攥緊了拳頭,她的睫毛顫了顫,差點沒忍住直接哭出來。
然而,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