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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后,燕祁妄便坐到了桌邊,專心給崽崽輸靈力,涂三看著玉盆中的崽崽,好酸!
他也想給崽崽洗澡,他也想摸崽崽的小爪子!
涂三一臉幽怨地趴在桌上,突然反應過來,他猛地站起了身,“不對,咱們之前叫顧言音來要干嘛來著?”
兩人沉默了片刻,他們方才只顧著崽崽伸爪爪了,完全忘記了先前的目標了……涂三干巴巴地笑了兩聲,不過這也算意外之喜了!
顧言音總不舍得讓崽崽沒名沒分地受委屈吧,這崽崽名分有了,燕祁妄不也順理成章達成了目標嗎!
自那日崽崽伸爪爪之后,顧言音偷偷來看崽崽的次數明顯要多了很多,連蘇御都發現了她經常溜出去,這日,蘇御專門將顧言音給叫了過來。
顧言音進門之時,他正斜坐在窗臺之上,神色懶散,單手撐著胳膊,一條長腿隨意地搭在一旁,他依舊穿著一身紅衣,整個人如一團烈火般,灼人耀眼。
樓下時不時有路過的女修抬起頭,偷偷地看向他,滿臉的驚艷。
顧言音沉默了片刻,誰能想到呢,這個看起來年輕帥氣的人,竟然已經當外公了,不對,他馬上連曾孫都要有了……
蘇沐遼難得從銀鈴中出來,她站在暗處,手中捧著一枚長劍,正不停地筆畫著,見她來了,蘇沐遼放下了手中的長劍。
顧言音看著他二人,有些糾結,該如何將崽崽與燕祁妄的事告訴他們,她就算再心大,也知道這事說不好,蘇御可能會氣的打斷她的腿!
蘇御沒注意到她眼底的糾結,他從窗邊跳了下來,笑著道,“過幾日我們便要回烈域宗,你收拾收拾!”
顧言音心頭一跳,當即有些頭疼,在蘇御那沒呆了多久,她便被打發了回來,她回了房間后,想了片刻,便偷偷溜出了房間,打算去找燕祁妄他們。
另一邊
安靜的房間內,涂三從外面端了玉盆進來,他方要說話,便見燕祁妄正化作原型正在孵崽崽,然而,他的目光落在燕祁妄的龍角上,只見他一邊的龍角上,出現了隱隱的裂紋,涂三面色一變,忙大步走上前去。
龍族最為重要的,便是一對猙獰強悍的龍角,他們以此為傲,而涂三知曉,燕祁妄曾經受過傷,他的龍角留下了傷痕,燕祁妄一直用隱藏著這個傷痕。
現在,他卻連這傷痕都露出來了。
他的狀態有些不太好,涂三皺了皺眉頭,他將手放在了燕祁妄的上方,閉目感受著他體內的狀況,而后臉色又是巨變,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你的龍珠呢?”
涂三面色變了又變,忍不住咬牙切齒地問道,龍珠乃是燕祁妄的命脈所在,哪怕是他,若是龍珠受到損傷,也得元氣大傷。
而現在,他的龍珠竟憑空消失了。
燕祁妄睜開了赤色的眸子,他靜靜地看了涂三一眼,繼續用靈力遮住了龍角上的傷痕,方才隨意道,“在她體內。”
幾乎是片刻,涂三便猜出了那個她是誰,他指尖一頓,在這一刻,他很想問燕祁妄,顧言音真的有那么重要嗎?連龍珠都能放在她的體內,明明只需要給她幾口龍氣便足以,他卻將那龍珠都給了她。
然而他還是沒有問,他已經得到了答案,早在燕祁妄當初在崖底表現出那些異常時,他就已經給出了答案。
涂三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靈丹,遞到了那黑龍的面前,“聊勝于無,看著吃吧,我這好不容易攢點靈石全貼你父子幾個身上去了!”
燕祁妄的修為太高,大多數的靈丹對他已沒什么作用。
涂三皺了皺眉頭,先前燕祁妄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扛了崽崽的一十八道雷劫,受的傷還未來得及痊愈,又一直給兩枚崽崽蛋輸靈力,還將龍珠給了顧言音,又一直壓制著原本的形態,還要硬扛著體內的火毒,這么多事情砸下來,哪怕是神仙,也要吃不消!
“你……”
“你將龍珠給取回來吧,你的龍珠在她體內這么多日,她的神魂現在差不多已經穩住了,你需要休息。”
黑龍閉上了眼睛,靜靜地將兩枚崽崽蛋收進懷中。
涂三見他休息,正要離開,這老龍就是愛什么都憋在心里,而后他一轉頭,便看到了顧言音正靜靜地站在門前,滿臉的震驚。
涂三,“……”
他忽然想起來,燕祁妄的龍珠還在顧言音的體內,他的龍氣遮住了顧言音的氣息
,以至于他們沒能在第一時間,發現顧言音的存在……
顧言音看著蜷縮在床上的縮小版的黑龍,只見那黑龍一只短短的爪爪圈在金蛋之上,一只爪爪正小心翼翼地將黑蛋撥在肚皮下面,粗壯的龍尾自床沿搭了下來,正慢悠悠地一甩一甩著。
顧言音,“……”
原本雙眸緊閉的黑龍似乎也察覺到了什么,他眉頭皺了皺,額上的龍角隨著他的動作也動了動,隨即,他睜開了那雙宛若寶石一般的赤色眸子。
而后他便看到了站在門口,一臉震驚的顧言音。
燕祁妄,“。”
048
高山之上,空中閣樓之內。
顧言安睫毛顫了顫,過了良久,她才有些絕望地看向鏡子,那鏡子中清晰地映出了她的面容,那道猙獰的疤痕幾乎貫穿了她的整張臉龐,原本還算得上美麗的面容,此刻顯得有些猙獰。
顧言安咬了咬唇,眼眶瞬間便紅了,她有些絕望,據泗安真人所說,那傷口中沾染了蘇沐遼身上攜帶的鬼氣,可能一輩子都會道疤痕。
她沒了修為,也沒了容貌,顧家也沒了,她現在什么都沒有了!傅肆還會喜歡她嗎?
一夜之間,她幾乎失去了一切。
一想到顧言音,她便滿心的仇恨,她恨,明明她已經要得到了一切,顧言音為什么沒死?顧言音她為什么還要出現?
她忍不住伏在案上,低低地啜泣了起來,甚至,就連哭她也不敢大地聲,這里的那兩個老人都格外的恐怖,他們性格孤僻,一言不合就發脾氣,那個老太婆更是開口閉口便要撕爛她的嘴,顧言安在這里的這幾日,簡直宛如身處煉獄之中。
她簡直想破腦袋也想不通,她的師父泗安真人為何會叫這兩人師父,跟在他們身后,他乃是流云宗的長老,無論怎么看,呆在流云宗都比在這里好得多!
她有那么一刻,甚至想要一死了之,但是她不甘心,她還沒有將陳陸踩在腳下,她也還沒有將顧言音踩在腳下,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就那么不明不白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