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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間聊間,手沒停過,鳥蛋看剩下的宣傳單不到一半,便拍拍隔壁班同學的肩膀說:「謝啦!胡p。剩下的就交給我們跟班導覆命,今天就醬子,不如你先回去沖洗照片。洗出來不要忘了先給班導看過嘿~」
「沒問題!那我先走一步~掰囉……老臭蟲,青山常在綠水長流,后會有期,告辭~」說完胡p還拱了拱手。阿閔也拱手回禮,再次提醒:「禮拜一放學就直接來日成選班劃位,道館那邊我幫你跟教練講;還有,介紹人的名字不要寫錯字啊!班主任會刁你。」
送走了胡天胡地、亂開時光機的無照駕駛者后,鳥蛋好一會不出聲,阿閔等著……果然他還是問出口了:「方塊j,你覺得班導她…她有沒有男朋友啊?」
阿閔等著就是想虧他一下,原本想說:「當然有哇…好多好多喲~~我都不知道該叫誰『乾姊夫』呢?還是說,這個名詞后面乾脆加個s?」但話到唇邊想了想又吞了回去,對他開這種玩笑太不厚道,于是只好坦言:「我怎么知道?我沒想過這件事耶~」
「你不好奇嗎?」
「為什么要好奇?不過我倒是可以幫我的戰友黑桃k問問。」
「你打算怎么問啊?」
「呃…就直接問啊,就說『姊~你有沒有男朋友?』」
「他一定會反問你『底迪你問這個干嘛』?」
「我就說『是ichael要我問的。』」
「看!你馬上就出賣本大爺了,這樣一定問不出來的啦!」鳥蛋停了一下,又繼續沙盤推演:「那根據你對令姊的瞭解,她會怎么說?」
阿閔想了一下,倒是蠻有把握的代答:「底迪~你叫那個小滑頭好好念書,不然就自己過來當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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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橋那邊上來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阿閔立刻跑過去攀談,聊了一陣后便將手中的宣傳單遞過去;鳥蛋看在眼里,不由得納悶,也靠了過去:「阿閔,你發給小學生干嘛?」這是兩位好戰友沒有說破的默契,只有兩人時,才會用當初快錦賽的撲克牌代號來稱呼對方,只要有外人在場,就會改用其他的稱呼;至于這個習慣成自然的原因,兩人都說不出所以然來,但之后卻起了莫大的效用。
「不是啦!他是我國一的同學,現在跟你我一樣都是國三。」鳥蛋驚訝的打量眼前這位同學,只見他身高絕對了不起140多一些,乾乾癟癟、小頭銳面,但那對眼睛卻閃爍著與身高無關的高度精密性,使鳥蛋聯想起『伙計』在霹靂車前方掃過來掃過去的雷射眼。
這不是鴨b仔還會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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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由于補習班同業間競爭激烈,為了搶錢,不但搶學生、也搶老師,甚至有所謂的『搶手名師』一個人有六、七個化名,游走于各門各派之間,像日成目前教數學的『湯杰』、其實就是班主任從興學硬挖過來的『程龍』;當然,這些名師更有甚者,在賺飽了以后,乾脆自立門戶將手邊的學生全部拉走也時有耳聞。
補習班為了開拓客源,會巧立名目地開設各種菜單:英數(數理)加強班、暑期先修班、平(假)日班、考前30天衝刺班、考前60天總復習班、建北(前三/五)保證班、春節不放假的魔鬼訓練班、班班班班班……、媽的死人骨頭班,疊床架屋不說,還推出各式各樣刻意讓人目不暇給的優惠。
因此,補習班的『班主任』一職不是任何人都能夠勝任的,除了招生、財務及管理等檯面上的基本功外,檯面下的進階技巧更加重要。什么技巧?同樣還是招生、財務及管理,but~~一字記之曰『賤』!
招生賤──那年頭學生跟著老師跑,誰跟你乖乖招生?校門口發傳單只是幌子,直接把老師挖過來呀笨蛋!學生還不像一整串肉粽熱騰騰地跟過來?這才叫高明!
財務賤──多數名師還是出自學校,得提供法律財務諮詢,幫這些賺外快的老師解決報稅問題,誠實納稅是好國民的義務?兩本帳冊懂了嗎?你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呀笨蛋,這才是高招!
管理賤──我會挖別人,別人也會挖我!旗下的名師誰想跳槽、班上的資優生誰懷有二心?誰該留、誰不用留?得一清二楚才行!『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言下之意就是學生繳完學費后就沒有利用價值了,你修不修行根本沒人在乎好嗎笨蛋?趕快讓你捧著銀兩選班劃位,這才是真理!
而迷途的鴨b仔這下也走到人生的分歧點,手里捧著鴨爸給的銀兩,打不定主意~~這樣的肥鴨從補習街的街頭晃到街尾、又從街尾晃回街頭,讓沿途目光銳利的班主任們,看得口水直流……
不蓋你~一位厲害的班主任光看你走路的姿勢,就知道你今天有沒有把準備選班劃位的鈔票帶在身上!這是阿閔有一回在日成樓梯間的密道,偷聽到班主任對那位長得超像司馬中原的兵馬俑老伯自吹自擂時所說,而且他的修為顯然段數更高:「…你在這邊當管理員人你也看得多了,但我告訴你,我大老遠就可以聞到學生身上放在書包還是口袋里邊的鈔票味兒,鈔票越大把~嗯~~聞起來那氣味就越香濃,令人通體舒暢啊!」說完還發出那
種貪財歐吉桑特有的呵~呵~呵~的笑聲,還好阿閔當時身無分文,不然搞不好會立刻從藏身之處被揪出來,咱這位班主任還真是賤到出類拔萃。
「總鏢頭,跟您請安啦!瞧您身子還是一樣硬朗啊!身邊這位氣宇軒昂的帥哥,想必是g中有頭有臉的代表性人物,你好你好!」這傢伙果然一見面就送了兩頂高帽子過來,還主動伸出友誼的手和鳥蛋熱情打招呼,許久未見,交際手腕又更上一層樓了。
只聽鴨b仔得意地說:「我剛剛在補習街那邊走來走去,故意一邊看著手上的宣傳單、一邊在每一家補習班的門口探頭探腦,果然,不用我一家一家走進去問,他們自己跑出來報優惠給我聽,還一家比一家優惠呢!」阿閔心想:「這小子真有長進,這方面還真的不夸他不行。」
鳥蛋立刻問了:「日成呢?你覺得怎樣?」鴨b仔回道:「就日成沒派人出來,里頭只有一位大姊姊對我笑,我也對她笑,她還向我招招手,人看起來蠻親切的。」他說的當然是雅琴姊,幾個月前阿閔一半出自私心、另一半也是因為這樣才走進去報名的,嚴格來說,班主任應該要把所有日成學生的介紹費分一半給雅琴姊才對!
鴨b仔嘆了一口氣:「雖然我可以弄清楚哪一間最優惠,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哪一間比較適合我,就老爸一直塞錢過來,說什么只要我能念高中多少錢他都愿意花…」阿閔想起之前不知道在哪曾聽鴨爸間扯淡,說他以前想讀初中家里卻沒錢,只好小學畢業就去賣菜,望子成龍心切,因此一直要鴨b仔唸書準備北聯或是念私中也沒關係,然后高中、大學一路念上去;無奈鴨b仔功課太差,如今也動了要上補習班的念頭。
這時候就是身為總鏢頭對其曉以大義的時候了:「我的國一好同學啊!健康教育里面不是有提到啥『投射作用』嗎?父母的期望其實只是把他們自己以前沒去做、或是做得不夠好的目標投射到我們身上來,讓孩子像賽馬一樣跑個不停,但他們并不知道我們真的要的是什么,對吧?不然你說,你要什么?」
鴨b仔表明只想趕快幫忙家里負擔經濟,對念書實在沒興趣,但又不忍心讓爸媽失望,不知道該怎么才好?阿閔想了想便說:「你現在成績太差是事實,所以不管說什么大人們都不會相信的,不如讓自己畢業前的成績好看一些,這樣子比較能夠說服爸媽自己是個有思考能力、而且能對自己的將來有所規劃的人。如此一來,既能夠做自己想做的事,也不會讓關心自己的親人操心,一舉兩得,如何?」
阿閔這一段既未強迫推銷補習,同時也充分凸顯學業進步之必要性的超齡說詞,讓鴨b仔和鳥蛋聽得連連點頭──沒有錯!就是出自雅琴姊的手筆,被耳濡目染的14歲少年原汁原味地再次重現。
果然,鴨b仔立刻贊同:「對對!我就是這么想的。」接著便把錢掏了出來──這真不簡單!想當年就算在危急存亡之秋,連阿文老大他都敢狠削一筆,能夠讓這可愛的小奸商心甘情愿地主動繳械,雅琴姊就是有這種魔力。于是阿閔咳嗽一聲,有樣學樣地說:「同學,歡迎你加入日成的行列,希望你好好用功,明年金榜題名。你剛新來,選班、劃位下禮拜一放學去補習班找班導;至于環境方面,我和這位鳥蛋兄會儘快幫你熟悉。」
事后選課劃位時,鴨b仔不經意地把整個心路歷程覆述了一次,包括國一同窗好友苦口婆心地開導與勸說,讓阿閔的腮幫子當天晚上又被不輕不重地款待了兩顆『紅龜粿』:「底迪你有出息啦~竟敢盜用本宮名言錦句。」
眼看魚兒上鉤,鳥蛋立即收線,提醒著這位升學大道上的準伙伴有關填寫『介紹人欄位』時的注意事項,并且提議介紹費的比例可依三七五減租為分贓原則,不料被捕撈上船的魚兒不但把釣鉤連同釣線、釣竿全吞了,還把奇怪的餌拋進釣客們嘴里:「那有什么問題呢?總鏢頭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三個人分500塊怎顯得出前四六鏢局總鏢頭的海派與大器?依小弟之見,不如我再多奉獻500塊出來,兩位一人一張蔣公不要分,分了傷感情;以后啊~兩位每賺一筆介紹費,就分我100塊,然后啊,跟你們介紹的同學說,請他們每介紹一個,也讓你們各抽100塊,你們這100塊當中分我10塊就好;依此類推,一個拉一個,介紹費一層一層地由下邊抽將上來,這不正是效法咱們蔣公小時候看見魚兒逆水上游的精神嗎?到后來啊,嘿嘿嘿,咱三人根本用不著站天橋發傳單,等著別人捧著銀票上門就好啦!你們干嘛那樣看我?」
方塊j和黑桃k面面相覷,這段精闢的言論聽得兩人如癡如醉,雖然不明就理,但好像很有搞頭;鳥蛋兄登時對這其貌不揚的小兄弟另眼相看:「果然果然…天下奇才都是這種其貌不揚、神形特異之人!果然是尖端科技的結晶,這法子本大爺怎么沒想到呢?這個冒牌萬梓良身邊的都是奇葩,哇操~這位人型伙計簡直是國家棟樑呀!二十年后的財政部長就他準沒錯!」
儘管這種在十年后才出現專有名詞的商業行銷模式已然有了簡單的雛型,但jk二人此刻仍一知半解、有聽沒有懂,但無論如何,卻無疑給了兩位財迷心竅的少年全新的靈
感,經改良后,以符合當代人思維的方式重新包裝上市,而在鳥蛋全力操盤下,畢業前總算不再為零用錢捉襟見肘所苦,甚至畢業后還有結馀款可以到海邊玩。
真箇是一座發財好天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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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近黃昏,傳單也發完了,該回補習班向班導交待,阿閔便對鴨b仔和鳥蛋說:「你們先回家吧!補習班我去就可以了。」鴨b仔便揮手道再見:「我要先回去幫忙清點明天菜飯的帳款,下禮拜一見囉,掰掰~」阿閔待鴨b仔走遠后,見鳥蛋依舊一言不發的跟在旁邊,便說:「干嘛?你的anl又沒有真的長出翅膀,擔心她飛走喔?」
鳥蛋遲疑了一下,說:「我之前回補習班拿廣告單的時候,那時還沒遇到胡p,卻被主任叫過去問了幾句話。」他抿了一下嘴唇繼續說:「他問我知不知道christe學校的課表哪一天課比較少?我回他說我怎么知道,順口反問他問這干嘛?他就用那種跟學生收錢時的笑臉跟本大爺打哈哈,又想探我口風,說我們幾個學生跟班導走得比較近,知不知道christe男朋友的事?」
這番話說中了阿閔的心事,于是乾脆說了出來:「黑桃k,剛你有沒有注意到雅琴姊的表情?」鳥蛋立刻給予肯定的答案:「剛才我說『班主任要你先回日成,宣傳單就交給我們來發』的時候嗎?有!我有注意到喔,我話都還沒講完,她一聽到『班主任』三個字,表情就不對了,好像是……」阿閔接了下去:「好像是進到廁所卻看到前一個人的大便沒沖、或是被人家已經喝進嘴里的飲料噴到一樣。」
貼切的形容令兩位少年不自主地加快腳步,到了補習街巷口,只見『日成文理補習班』七個大字的招牌依舊通亮,但一樓的鐵捲門卻已拉下,只與地面留了一道大約10公分左右的縫隙,透過縫隙,雖然可以看到里面還是透著燈光,但大廳的日光燈明顯已被關掉了大部分,雖然這個時間是英數加強班和國三衝刺班中間的空檔,但應該不至于在明知有人還會回補習班的情況下,把鐵門拉下又關燈吧?
兩人驚疑不定,先退至巷口全家便利商店再行商議:「方塊j,你還記得christe剛是怎么說的?」阿閔點點頭說:「她說『一個小時以后不管有沒有發完,都要我們回日成跟她拿飲料』…大概是醬子。」突然,在一種怪誕的感覺萌生之際,戰友鳥蛋已提醒:「不對!不是跟她拿飲料,而是『找她報到』,她要我們找她。至于后面那些愛爾蘭涼茶生活400什么的,比較像是硬加上去的內容。」
阿閔陡然醒悟:「說得也是,黑桃k,她后面還說『要是我不在位置上…』,感覺她好像知道自己可能不會在位置上,但也不曉得會發生什么事,所以才沒辦法跟我們明講,而是希望我們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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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事頗為棘手,因為要進到補習班一樓大廳,除了從正前方的玻璃門進去外,別無他法,但目前卻被那道鐵捲門擋著。阿閔正一籌莫展時,鳥蛋卻說:「其實還有一個方法…」確認一下伙伴的眼神后又繼續說:「前陣子因為怕被主任催繳學費,東躲西藏,卻剛好讓本大爺發現一條密道。」
「密道!?」阿閔直覺地想到無忌哥哥偷練乾坤大挪移的那種地方。
「沒錯。上禮拜五中間休息時,我正準備等電梯回七樓教室,卻遠遠看見那錢鬼的車開進巷口,電梯當時還停在5樓下不來,算一算時間,有可能會在電梯里被他堵個正著,加上樓梯又在整修,媽的不知道還要修多久,所以把心一橫就躲進太平門…」
「操!那個『兵馬俑』肯放你進去?」
「當時我看他剛好去廁所,就閃了進去。靠!里面有股死老鼠的臭味,漏水的墻縫都長香菇了,當時就想退出去,沒想到兵馬俑已經回來坐在位置上看『八千里路云和月』,聽聲音像是才剛開始,等下去就沒時間了,你也知道,那錢鬼一到補習班就是到各教室查勤,遲到翹課不但要被打手心,還要扣點,你要是報名時有注意看切結書的話,點數扣滿20點就會以影響他人學習通知家長帶回,且不退費。」
「可是你沒有遲到紀錄啊!反倒是我被扣了兩點,連電梯太慢等太久也不行,真是錢鬼一個。」
「因為那天本大爺吃了熊心豹子膽,繼續往里邊走呀!我跟你講,太平門進去,直直走到底右轉,再走到底有個樓梯口,往上被封死了,往下可以下到地下室,你剛剛說到地獄十九層和第二十層,那我剛剛講的就是第二十一層,而地下室是第二十二層,可能是要當做共匪空襲時的避難場所,因此地下室很長而且四通八達,原則上和『輕松一下』那棟大樓之間總共六棟大樓相連通,有些很好走、有些則被雜物堵住,要費一番手腳…」
「難怪~難怪好幾次跟你打完電動,明明是我先走,結果我搭電梯到七樓的時候,你人居然已經坐在教室了,還有,放學時回家也沒看你等電梯,卻在巷口的全家遇到你……咦~不對啊!密道再怎么神奇,你還是得過兵馬俑那一關搭電梯上樓才對啊?」
「所以我還沒講完,方塊j你先不要打岔。這條密道我雖然還沒完全走完,但對
我們來說,已知的連結點有三個:『輕松一下』秘密隔間的后門、補習班一樓茶水間到最后面小教室的那個小門,以及隔壁棟三樓美容美發店的后窗平臺。」
阿閔在腦海里順著鳥蛋的描述勾勒著『光明頂』的密道地圖,前兩項還好理解,其中一項等下就用得到,但最后那個后窗平臺實在很難理解呀!由于表情寫在臉上的緣故,方塊j的底牌很快被看穿:「其實,密道地下室有一道鐵梯,往上爬到最高,一出來就是隔壁棟大樓三樓外邊的一個廢棄水塔,從那邊開始貼著外墻走,經過三樓理容院的后窗平臺時得要蹲著走別被發現,越過去后會看到一扇門,推開進去就是隔壁棟的太平門避難梯,里邊有個送貨專用的小電梯,根本沒什么人在用,往上直達6樓…講到這邊你了不了?」
阿閔立即點頭,接口道:「隔壁棟6樓和日成這棟相通,我們這邊的太平梯,堆滿東西很恐怖的主要是集中在地下室到五樓之間,六樓以上其實還好,人可以過,往上走一層就到七樓教室啦!」
兩位少年又走回日成門口,途中阿閔突然說:「我想起來了,上禮拜五那天看你一副灰頭土臉的樣子,還以為你被總部那群傢伙逮到了,原來是去探險,這么好玩的事居然不找我!」
「別急!機會這不就來了?就在今天。」說完便向那位長相酷似司馬中原的兵馬俑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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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一動不如一靜,一靜不如好好尿乾凈,人年紀大了膀胱欠佳也是很合理的吧?誰知這位第二十一層地獄的守門人硬是要得,膀胱堪比石門水庫,反倒是喝了過多酸梅汁的兩位少年仔憋得有些辛苦。
「操~是怎樣?這老頭是結扎了嗎?怎么不上廁所咧?」鳥蛋兄英文雖然不錯,但顯然g中的健康教育不夠扎實。
「搞不好他老人家這個禮拜剛好練成了『六脈神劍』,可以從左手小指尿到別的地方去哩!」異想天開的阿閔給予合理的解釋,卻換來不看小說只聽『西郎瓜』(西洋歌)的伙伴一堆問號,當下便揮了揮手不想解釋。
由于補習街通往日成一樓后方的防火巷,與兵馬俑老頭的尿道二者同時被堵住,心急(尿急)如焚的快打雙雄決定變更探秘路線,得反過來進行。由于『輕松一下』今天休息,所以只能先跟全家借個廁所解放,然后在經過隔壁棟管理員面前時,頭發長度已經超過標準的阿閔和鳥蛋一同在頭上比了個剪頭發的動作,就直接走上三樓的理容院,接著兩人依先前推演的路線,一路來到了廢棄水塔。
鳥蛋在水塔內扭開了鑰匙圈上的小手電筒,兩位少年看著半開的圓鐵蓋,其下透著令人望而生畏的黑暗,不禁有種即將進入惡魔之口的感覺,先天懼高的阿閔想到這道鐵梯是從地下室直達三樓,爬下去時要是有個萬一……只聽鳥蛋苦笑著說:「這鐵梯又長又暗,之前我都是向上爬,根本不敢看下面,現在卻要往下爬…」哪知他話鋒一轉:「方塊j,我們有點耽擱了,要快點,我很擔心christe。」說著便一腳踹掉惡魔的門牙鑽了進去,阿閔義不容辭地跟上。
兩人一上一下地往下爬,兩個人的重量致使鐵梯不時發出一些抗議似的悶哼聲響,警告著侵入者『摔下去可能一輩子不會被人發現』的恐怖訊息,阿閔憋著氣來個充耳不聞,由于怕回音把自己跟同伴害死,因此兩人誰都沒有開口出聲,一路下探…再下探……等到腳踏實地時,阿閔向上望去,這才有些后怕。鳥蛋也大方承認:「如果不是為了christe,要本大爺賣老命門兒都沒有。」
撲鼻的霉味和眼露青芒的黑貓宣示著第二十二層地獄的主權,然而,兩位守護天使憑藉著以愛為名的翅膀克服心魔從天而降,終于站在日成一樓后方的小門前。
這道門從里邊推開之后,原先的防火巷可與補習街相連通,但因為被大量的違章建筑所堵住,反而形成一塊后花園似的內地;錢鬼主任向來把這當作吸菸區,有時會和幾位老師在這兒邊抽菸邊間聊,所以印象中除了下班熄燈時,不然應該是不會關的。然而,莫非法則此時又再次得到了證實──門是關的。
這下鳥蛋也急了,一個大腳就要往門上踹去,阿閔趕緊將他攔下,他當然也急,但剛剛仔細瞧了一眼后已經有了一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