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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柏林醒著的時候一直許同一個愿望, 總覺得眼前的塞西爾是湖里那個騙猴子撈的月亮。

他又轉(zhuǎn)移目標(biāo)，很冒犯地在塞西爾的注視下，鄭重地捏住了他的一小塊臉頰肉，充滿期待地小聲問他：“有沒有知覺？”

塞西爾維持著被捏住半邊臉的狀態(tài), 緩慢地眨了眨眼睛。

柏林見對方不吭聲，下意識松開手，在對方臉頰上小心戳了兩下。

“這次做的夢還挺真實的……”他小聲嘟囔, 又摸了摸對方的眉毛, 捏了捏對方的鼻梁，就在塞西爾視線下移時, 他轉(zhuǎn)而換了個方向, 揉了兩把塞西爾的頭發(fā)——

嗯，比他想象的發(fā)質(zhì)要硬一點誒，沒看上去那么柔軟。

柏林突然一頓, 遲疑地將指尖湊到鼻尖, 一臉糾結(jié)地試著嗅了嗅。

……沒有味道！

塞西爾至少七天沒洗頭了, 這個塞西爾肯定是假的, 是夢！

莫名感覺到被嫌棄了的塞西爾：“……”

他默默抬手，下意識也想拽一縷自己的頭發(fā)聞一聞, 摸到短發(fā)反應(yīng)過來自己聞不到后, 又不習(xí)慣地晃了晃頭。

嗯, 短發(fā)很好, 脖子支撐腦袋都變得輕松了。

就在柏林研究夢里的“人形手辦”研究得不亦樂乎時，塞西爾放棄確認(rèn)自己有沒有異味，按下柏林在自己腦袋上亂動的手：“柏林，你沒做夢。”

“……真的？”哪怕認(rèn)定是在做夢，柏林也依然愿意給對方一個機(jī)會，他點頭：“那你證明一下，我就相信。”

塞西爾默不作聲地思考了片刻，看著柏林微微偏過頭。他頂著一頭被柏林揉得亂糟糟的黑發(fā)，滿臉認(rèn)真地盯著柏林看了一會兒。

就在柏林以為塞西爾放棄了的時候，他做了一個柏林意料之外的動作。

柏林感覺到肩膀一沉，上一個這樣將腦袋熟練擱在他肩頭的，是鄰居家養(yǎng)的那條大金毛。陌生又熟悉的氣息環(huán)繞在他的呼吸間，這是一個自然到來不及有什么反應(yīng)的擁抱，太過自然，以至于沒有任何排斥或是抵觸感。他隔著對方有些發(fā)皺的棉質(zhì)t恤，隱約感受到有力的心跳，砰砰作響。

太過猝不及防從而傻眼的柏林一動不動，腦子里亂糟糟的，胡亂地閃過一些亂七八糟沒有邏輯的念頭：一直打營養(yǎng)液還能醒來就有力氣坐起來，果然是夢吧？啊，他好像也不能按照正常人的邏輯來判斷……忽然不確定，夢里的他有沒有心跳，以前的他是否有現(xiàn)在這樣溫?zé)岬捏w溫。

閃過的很多個念頭里，唯獨沒有推開。

不知道為什么，還有一點點，小小的、連柏林自己也搞不太清楚原因的高興。

塞西爾的聲音從耳后傳來，語氣聽上去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尋常，好像真的在給證明方法，而不是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

“如果是夢，那你努力看看能不能醒吧。你不醒，我就不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