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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點頭,“我不怕,可是他們會對我家人不利。”
蘇轍嘆了口氣。
白露試探著問:“我想,你能不能幫我查一查,徐麗是不是真的不在了,你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過符合她長相特征的……”那兩個字她說不出來,“我想去看看她,或者把她的骨灰?guī)Щ厝ァ!?
蘇轍聽完,“這個我會查,但這是謀殺,屬于刑事犯罪,還有你打算怎么跟她的父母交代呢?女兒就這么稀里糊涂在異鄉(xiāng)被人害死,連個公道都討不回來?”
他這幾句正戳中白露的軟肋,一時無語。
蘇轍知道不能逼她太緊,拍拍她肩膀說:“別太有壓力,有什么想說的可以隨時找我,如果立案調(diào)查,首先會派人保護你和你家人安全,這都是有相應(yīng)程序的。”
白露看了他一眼,帶了幾分感激還有怯意說:“謝謝你。”一如她剛開始見到他的模樣,客氣得讓人心疼。
蘇轍抬手摸摸她有些凌亂的鬢角,“又客氣了不是?”
隨即感覺到自己這舉動有親昵之嫌,曬然一笑不著痕跡的收了回來。
白露下班回去,走到小區(qū)的一半就聽到一聲喇叭響。
嚇了她一跳,望過去,只見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處停著一輛車,車燈驀地亮起來,讓她心中一驚。
然后看到小童從前門下來,沖她揮揮手,拉開后門,示意她進去。她踟躕了一下認命地走過去,看到里面衣冠楚楚地端坐著的程彧,小童沖里面擺擺頭,“別磨蹭了進去吧。”她這才彎腰坐進去。
程彧面帶微笑,一副無害的表情。
但白露一看到他的人就條件反射地想起那根血淋淋的手指,身體某處也隱隱作痛,所以當(dāng)他拉起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時,她猛地甩開,一臉驚懼地看向他。
程彧了然地笑笑,再次抓起她的手,緊緊握住不給她再次逃開的機會,平靜開口:“今天就是順路來看看你,給你送點東西。”
待她表情平復(fù)下來,他問:“怎么不開手機?”
一提這個,白露心里又是一震,想起手機里被安裝的東西,對身邊這個人多了幾分恨意,但只是訥訥道:“被車壓爛了。”怕他不信,從口袋里掏出兩塊殘骸,“修不好了。”
程彧看著她手心里可憐兮兮的東西,眼里閃過一絲好笑,像是好奇似的伸手拿過,端詳了一下問:“就剩這個了?”
“還有點碎的,撿不起來了。”
程彧降下車窗,隨手丟了出去,然后說:“沒關(guān)系,明天我讓人送一部新的過來。”
“不用。”白露脫口而出。
隨即感到手上一緊,對上他略帶警告的目光:“記住,從今以后,只要是我給你的,只能接受。”
話音一落,車廂里平添了幾分緊張和沉悶。
接下來的時間里,白露的一只手一直被攥在程彧手里,像是無意識地反復(fù)摩挲,偶爾他的拇指還會擦過她的掌心,讓她從脊背生出一陣陣戰(zhàn)栗。這般折磨讓時間仿佛凝滯,不知過了多久后,他低頭看了眼手表,松開她的手,和顏悅色道:“我還有事,讓小童幫你把東西送上去。”
小童已從后備箱拎出兩大包東西等在外面,直到白露推開車門逃一樣下了車,程彧嘴角才漾起一抹輕笑。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 31日上午10點
☆、16另類凌遲
第二天一早,小童就送來新手機。
手機裝在一只華麗的紙袋里,不用看都知道里面是什么檔次,小童說卡已裝好,你要想用原來的號也可以。
小童走后,白露還站在超市后面的角落里發(fā)呆,這樣的東西根本不適合她的身份,可她現(xiàn)在是什么身份呢?那個人說過的話幽靈般在耳邊響起,只要是我給你的,只能接受。
她嘆了口氣,在旁邊地上撿了個黑色塑料袋,把紙袋連同里面的東西裝進去,然后提著回到超市。即便是不能拒絕,可還是從心底抗拒,所以也沒拆開看一眼直接鎖進更衣柜。
下午白露在樓上干活的時候,娟子喊她名字說有人找。
下來一看,是蘇轍。
跟他走出去,蘇轍從車里取出一物,白露愣住,竟然也是手機盒子。
蘇轍說:“給你打電話打不通,就知道你還沒換新的呢,正好我那有個閑置的,一直沒用過。”
看著白露呆呆的目光,他發(fā)覺自己解釋得過于刻意。事實上是他利用午休時間特意去了專賣店,挑型號價位時還頗斟酌了一下,高檔一點的白露肯定不會收,太新的也不行,于是挑了個去年上市的款式簡單看起來挺低調(diào)實際上功能齊全的一款。
見白露無動于衷,他把東西往她懷里一塞,“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先湊合用吧。”
白露怕掉了忙接住,然后又回推給他,低著頭說:“謝謝你了,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嗐,”蘇轍撓頭,“一點都不貴,也不重,真的。”
見白露一臉的堅持,他有些無奈,又有些莫名的失落,于是扯個謊說,“我還有案子要處理,先走了。”然后就跳上車開走了。
直到蘇轍的吉普車消失在車流里再也看不見,白露才把盒子抱在胸口,用力往懷里壓了壓,像是要印到心里去,同時又從心底生出一絲苦澀,不要對我這么好,我已經(jīng)不值得了。
蘇轍送的手機是白色的諾基亞,簡潔大方,說實話白露挺喜歡。呆呆欣賞了好一會兒,把那枚小小的芯片放進去,有了之前的教訓(xùn),她還特意看了下電池附近有沒有什么可疑之處,隨即又自嘲,另一部躺在更衣柜里的手機倒極有可能。這個,至少用著安心。
然后她打了個電話,給小天,她知道那天的情況以小天的聰明和敏感肯定能猜出大概,也肯定會深深愧疚,她知道那種滋味,所以很不放心他。電話那邊很安靜,小天說是在圖書館自習(xí),為參加一個競賽做準備。姐弟戀簡單聊了幾句,都有意回避了某一話題。
掛了電話,白露想,不管怎樣,只要一家人都平平安安就足夠了。
白露知道,如今簡單平靜的生活對她來說已是奢侈,只是沒想到,巨變的步伐如此快,不給她一點喘息余地。
還沒到下班時間,她就接到小童的電話:“我說你們是幾點下班啊,出來吧,我就在超市外面。”
“還沒忙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