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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就想起了蘇轍,她曾為慶祝他實現夢想而破過例,那天啤酒泡沫的味道在舌尖縈繞了許久,此時回想起來心頭一陣苦澀。
很久不見,他現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又破獲了很多大案子?
程彧并不知她心里活動,只是見她眼神發怔,當是習慣性的犯傻,不過還是交代一句:“以后不管什么酒,一口都不要沾。”
這個小插曲,在倆人關系中并沒掀起什么波瀾。
只是白露以為經過這一次,程彧不會再帶她出去,沒想到幾天后,他又讓她收拾收拾跟他去個地方。
還提醒,化個淡妝。
畫個眉毛涂個口紅白露還是會的,可是,上次那個女秘書幫她買的一堆太高級,上面全是外文,她都分不清是往哪用的。看著梳妝臺上沒拆封的大小盒子,程彧終于有一絲無奈,這璞玉也有璞玉的缺點,欠缺的太多,現補都來不及。幸好時間還充裕,于是坐下和她一起研究這些新鮮玩意。
他一邊看說明一邊訓導:“明兒找人來教教你,女人化妝不光是為了好看,是表示對別人的尊重,基本禮儀常識。”說完頓一頓,“而且,也能提高自信。”
白露嘴上嗯著,心里卻不服氣的想,你帶我去就是對人最大不尊重。
“你不是天天學英語么,怎么連這個都不認得?”
聽他略帶促狹的語氣,白露鼓著嘴不吭聲,很快就見他挑出若干件在她面前一字排開,修長指頭一個個點過去,“粉底,眉筆,眼線,睫毛,口紅,腮紅。”
白露不禁肅然起敬,全才啊。
等她對著鏡子涂涂抹抹地弄完,程彧已經給她選完要搭配的衣服,然后打量她的臉,低頭拿起一把大號刷子,在她兩頰刷了兩下。又從首飾盒里翻出一枚小發夾,把她長得快遮住眼睛的劉海別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然后點點頭,“以后就這樣。”
白露摸摸腦門,露這么多,不太習慣。
程彧扯下她的手,“以后不需要遮遮掩掩的,要讓自己有存在感。”
一路無話,車子停下的地方,是一間畫廊。
一看到那極具藝術感的店面設計,白露就露出一種茫然的表情。
程彧解釋,“朋友開的,來捧個場。”
店員認得他,熱情請進去,要去知會老板,他說不用打擾,我先看看。拉著白露的手隨意走到一處,瀏覽著墻上掛著的一幅幅作品,跟她說:“挑個買回去。”
“我不懂。”她忙推脫。
“不需要懂,捧場而已。”
白露頭一次涉足這種地方,深深的覺得自己不該出現在這里,人不少,有男有女,都跟她身邊這位一樣,外有華服壓陣,內有氣質支撐,用一種欣賞鑒別的表情,時而點頭,時而低聲交談。
“程總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啊。”
白露聞聲回頭,只見一個優雅端莊的女人面帶微笑走過來,紫色旗袍,裹著翠綠披肩,顏色跳脫卻又很好看,三十出頭的樣子,五官并不出奇,但有種別致的韻味。
程彧給她們介紹,“這是這里的老板,莫漪,這是白露。”
女人很正式地伸手,“你好,歡迎。”
白露忙禮貌地回握,附贈一枚微笑。
女人先是一愣,隨即了然一笑。
熟人見面,自然要聊兩句,白露識趣地走開一點去看其他的畫。
看著她的背影,莫漪低語:“難怪。”
“難怪什么?”程彧故作不解。
女人笑笑,“對了,我給羅小姐也發了請帖,她答應過來。”
程彧沒什么大反應,哦了一聲。
這時又有人從門口進來,他說:“你去招呼客人吧,不用管我們。”
他過去找白露,見她仰著頭,認真的看一幅畫。
是一幅花卉圖,看不出是什么花,亂蓬蓬的一叢,沒什么章法,而且畫工稍顯幼稚,沒有作者署名,只有一個標題——怒放。
程彧心想,是挺憤怒的,估計是心情不佳時的發泄之作。
見她表情專注的像個乖學生,他把臉貼近她耳邊,低聲問,“喜歡這個?“
白露被他的突襲嚇了一跳,發現是他后瞪了一眼,不自覺的流露出一種嗔怪之態。程彧笑笑,忍了忍才沒去捏她臉。
“這幅畫還挺特別。”
又是一道清潤的聲音從身后響起,兩人同時回頭。
白露暗自驚嘆,今天見到的每個女人都這么有氣質,而且這位無疑更出眾,朱紅復古過膝裙,搭配寶藍羊絨大披肩,長卷發,知性,嫵媚,干練,同時體現在一個人身上,而且,看著有點眼熟。
羅颯的目光也落到她臉上,“這位是?”
程彧介紹,“羅颯,經濟頻道主持人,這是白露。”
簡單至極,跟剛才介紹如出一轍。
白露想起來,某人經常看財經節目,其中就有她主持的欄目,她無意中也掃過兩眼有點印象。
羅颯顯然對她更感興趣,不著痕跡的打量了她一遍,“白小姐是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