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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背虖肯蛞伪常暰€偏向一旁,低聲道:“你不需要為我找借口,沒有任何理由足以讓人去犯罪,我有其他的選擇?!?
選擇在悔恨和遺憾中茍且偷生,選擇生不如死。
這是他曾經的想法,那樣的選項是他絕不會選的,如今,他竟有一絲懷疑,這樣想著眼里不經意流露出一絲迷惘。
羅颯看得心里微痛,然后開口:“程彧,和我結婚吧?!?
程彧看向她,眼中不無訝異。
“他們這次應該是掌握了充足的證據,聲稱要開展第二階段的嚴打,連可能引起的經濟損失都不顧,偏偏我爸還一副秉公辦事的態度,只有把我跟你綁在一起,我爸只有我這么一個女兒,而且……”
她聲音漸低,“對我有所虧欠,只要我求他,他就會手下留情,我還有兩個舅舅在北京,必要時可以在上面活動,把這件事壓下來……”
她的全盤托出,尤其是對自己至親的算計,讓程彧心中微微震撼。他認真地看著她,意味深長道:“知道了我是什么樣的人,還要這么做?”
對面女人眼里深情涌動,已無需多言。
他嘆口氣,“羅颯,謝謝你的好意,我不……”
“你先別急著拒絕?!绷_颯打斷他,有些艱難地繼續:“我知道,你在意白露是不是?”
他剛才倒水時她就眼尖地看到他手上的戒指,不是從前那枚,這個小小物件曾是她的眼中釘,因此對細微差別都格外敏感。
她自嘲地一笑,“到了現在,我已經不奢望那些了。這只是權宜之計,只要度過眼下難關。”她有些苦澀地補充,“你跟白露還可以繼續。”
這大大超出她驕傲底線的言辭,讓程彧喉結微動。
“在此之前,我也沒想到會這樣,我以為我對你割舍不下只是不甘心,不服輸……”羅颯自嘲般笑了下,直到昨晚,看到那份文件時,她的手在發抖,然后渾身都開始發顫,徹夜無眠。
那一刻,她才意識到,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他平安,只要他好好活著,她就心滿意足了。
程彧卻已站起來,平靜道:“今天這一切,我早有心理準備,也能應對,這種勾心斗角的東西不適合你,我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覺?!?
他說完率先往出走,沒走幾步羅颯就追上來從后面抱住他。
他身體微僵,只聽她哽咽中帶了委屈:“就是個虛名而已,你也不愿意嗎,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堪?”
程彧眼里涌過一絲不忍,放緩聲音說:“我不能這樣,這對你不公平。”
羅颯的臉貼在他后背上,帶著鼻音說:“這世上從沒有公平,感情的世界里更沒有?!?
輕飄飄的一句話,在程彧聽來卻如夜空中的一道閃電,撕開了濃稠的黑暗。
陰郁了數日的心情豁然開朗。
凌晨五點,徐麗收工。
她從老板那兒領了這幾日的酒水提成,足夠作路費,她心里算計著是直接回南方,還是先回一趟老家看一眼。
冬天夜長,這個時間除了市中心繁華地帶燈火通明,其他地方都在黑暗中沉睡,寂靜無聲。
她暫住在姐妹那里,舊式小區路太窄,出租車只能提前下,她沿著胡同走至一半時,長期的隱匿生活練就出的敏銳直覺讓她嗅出危險的氣息。
她扭頭,身后沒人。
再走幾步,猛地回頭,差點叫出來,幾米開外竟然站了個人。
悄無聲息的,鬼魅一樣。
但那張死也忘不掉的臉卻讓她瞳孔縮緊,扭頭就跑,沒跑兩步就被迫停下,前面又出現一個人。
那人低笑一聲,“賤人,讓我們好找?!?
徐麗第一念頭是白露出賣了她,隨即又否定。
眼看著兩個人一前一后,向她逼來,她心跳如雷,瑟瑟發抖,將手探向挎包。
待那兩人走到近前,伸手欲將她擒下時——
“去死吧?!彼偷匕聪路览菄婌F,沖著兩人就是一通亂噴,同時抬起膝蓋撞向其中一個□,然后拔腿就跑。
身后傳來憤憤咒罵,沒跑幾步,就就聽噗地一聲,有什么東西穿透肩胛骨,痛得她眼前發黑,但求生的欲/望大過一切,兩條腿像擰了發條的機器般瘋狂奔跑……
直到經過一道狹窄墻縫時,身體被一道大力猛地扯了過去。
她剛要呼叫,就聽一聲低語:“別怕,我們是警察。”
程彧終于回到海邊別墅,已經下午兩點多。
送走羅颯后,又接了幾個電話,隨后又開始處理公務,直到這會兒才得以脫身。不過才離開幾日,邁進家門時心里竟有種出遠門歸來時的思念和安心。
有同樣的想法的不只他一個,肥貓露露不知從哪個角落躥出,已十米沖刺速度奔過來,在他腳前腳后熱情地打著轉。
卻唯獨不見那個人。
他環顧四周,最后在廚房看到她扎著圍裙的背影,在切菜。
他走到門口時,她手中落刀的節奏明顯一頓,卻沒轉身。
程彧皺眉,“周姐呢?”
“她有事?!卑茁稅瀽灥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