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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白露,我舍不得這樣的日子。”
她聽得心中微顫。
然后見他低頭從口袋拿出那枚戒指,輕輕地重新為她戴上。
而他的無名指上,還戴著那枚男戒,仿佛是當初她笨拙地戴上去的模樣。他看著她,聲音輕柔,卻仿佛宣誓般一臉鄭重地說:“我娶的女人,只能是我孩子的母親。”
說完他親吻她的手背。
她如被擊中心臟,全身戰栗,淚水瞬間沖破眼眶。
程彧這才站起,用手指替她抹去淚水。
白露雙唇微抖,“程彧,我……”
“你只需要說愿意還是不愿意,”他和緩的聲音打斷她,她似乎失去言語功能,只剩下淚腺在起作用,他用整個手掌包住她的臉,“你不說話,我當你愿意了。”
她的淚涌的更兇,洪水泛濫般沖刷著他的手,又一次次被他干燥的掌心吸收。
良久后,看到她泛著晶瑩淚花的眼中似乎帶了笑意。
他移開手,看到她嘴角漾起一對梨渦。
那么小,那么淺,卻足以讓他溺斃其中。
他低頭吻上一側小坑,用舌尖輕舐,然后唇舌輕移,覆上她柔軟的唇瓣。
女人身體微微顫動,然后抬起手臂,用力向上,環住他脖頸。
他得到鼓舞,雙手攬住她不再纖細的腰身,舌頭勇猛地探進她口中,勾住她怯生生迎上來的小舌,狠狠纏住,肆意侵擾。
☆、49
徐麗后背中槍,取出子彈后,在病床上養了三天。
這期間她的手機被沒收,除了醫生護士誰都接觸不到,到了第四天晚上,救下她的那個自稱警察卻穿著便衣的男人帶她暫時離開醫院。
她被帶到一處僻靜的獨門院落,那人將她引到房門口示意她進去。
房間里空蕩蕩,一張寬大的桌子,桌前兩把椅子,這情形有點像公安局里的審訊室,唯一的光源是桌上一盞支架式臺燈。桌后的陰影里坐著一個人,看那身形應該是個男人。
“坐吧。”那人開口,聲音聽起來挺年輕。
徐麗惴惴地走過去坐下。
臺燈顯然被特意調了角度,光線正好落在她身上,給人一種不適感,別說臉上表情,仿佛連心中的秘密都無所遁形。
那人伸手推來一張照片,“認識這個人嗎?”
徐麗望過去,一眼注意到他的手,修長好看,不由對它的主人產生一絲好奇,看清楚照片后卻心中一酸,“認識,他是我以前的男朋友。”
“他死了。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嗎?”那人語氣平淡地問。
徐麗心頭一跳,立即反問:“不是已經結案了么?”
對方不疾不徐道:“那只是個頂缸的,真正兇手另有其人。死者被害和你失蹤是同一時間,你們又是同居關系,所以,你被列為嫌疑人之一。”
“不是我。”她急聲辯解。
“那他是怎么死的?你都知道些什么?或者……”他故意停頓一下,一字一頓,“你都看到了什么?”
男人聲音冷冽,咄咄逼人,有限的光線下,只能看到他大致輪廓和高挺的鼻梁,雖然看不清臉,卻能感覺到他投來的目光,威嚴懾人,而整個人斜斜靠在椅子里略帶慵懶的坐姿,又給人一種亦正亦邪之感。
徐麗心中忐忑,這兩年的經歷讓她了解到人心險惡,到處都是似是而非,警察也有可能是假的,何況在這么個神秘古怪的地方。
那人沒等到答話,也沒再逼問,只說了一句:“先讓你見一個人吧。”
房門被推開,進來一個年輕男人,身材高瘦,頭發有點長,戴黑框眼鏡,臉色是那種常年不見光的蒼白。
徐麗看了一眼,低聲說:“我不認識他。”
眼鏡男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開口道:“我認識王軍。我跟他是大學室友,前年冬天,他寄了一張光盤給我……”
徐麗驚詫,側過臉看他。
眼鏡男面無表情地繼續,“信里說這是第二個備份,雙重保險。”
徐麗頓時明白,不由憤憤罵了句,“這個王八蛋。”
桌后的男人這才不慌不忙地問:“那你為什么現在才交出來?”
“我,”眼鏡男聲音里帶了些慚愧,“那陣子我在家編程,很忙,沒接到王軍的電話,也沒聽說這邊出什么大事兒,知道另一份也沒起作用,所以就……”
“就怕了?”陰影里那一聲帶了些不屑。
“我想觀察一段再看看,后來有游戲商來找我,要簽約還要改進,又開始沒日沒夜地忙,”他又小聲補充一句,“這是我一直夢寐以求的機會。”
“直到得知王軍被害的確切消息,你才良心發現,寄了信?”男人不客氣地一語點破。
眼鏡男窘迫地點頭。
“不過好在,你這回吸取了教訓,把收件人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