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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她從警校畢業,到市刑警隊報道第一天,接待他們幾個新人的是一個長得高高帥帥的年輕警察,就見他靠著桌子,手拿一份不知誰寫的名單掃了一眼,慢悠悠地念道:“葉小女子?”
同來幾人哄笑,她臉頰泛紅,清晰糾正道,“是好。我叫葉小好。”
老爸本意是不貪多,小好即可,她也早就習慣了被各種誤讀,可不知為何,這一次他拆開的仿佛不只是她名字里的一個字,還有她的心。
大家混熟后就有人把她名字反過來念,而他有時求她幫忙寫個東西,也會說,“好小葉,幫個忙。”
明明知道只是那么一叫,她心里卻甜蜜得不行。
一個月后,蘇轍和葉小好的婚禮在酒店舉行。
新郎自是不必說,本來條件就好,一身裁剪得體的黑色禮服更是顯得他英姿勃發,帥氣逼人。然而讓眾人大吃一驚、眼前一亮的是旁邊的新娘子。
為了這一天,小葉從三個月前就不再剪發,忍耐各種不適,終于能在這一天盤起來,為自己添了幾分女人味兒。
兩人牽手走過草坪上一道道鮮花拱門時,來自兩旁的艷羨贊嘆聲不絕于耳。
顧琳琳站在觀禮人群中,領著一個小男孩,虎頭虎腦煞是喜人。
舞臺后大屏幕上播放著蘇轍小葉工作時的照片,小男孩興奮地大叫,“我長大也要當警察,抓壞人。”說著瞇著一只眼睛模仿起射擊動作,“biubiu~”
大人們被逗笑,顧琳琳面上有些尷尬。
蘇轍彎下腰,摸摸小家伙腦袋,叮囑道:“當警察之前,小男子漢先要聽媽媽的話知道嗎?”
小男孩一臉崇拜,用力點頭。
婚禮現場隆重熱鬧,親友同事歡聚一堂。
只有一個人接了喜帖卻沒來,因為怕自己的身份對他們影響不好。
但一周前還是私下請二位準新人吃了頓飯。
在電話里聽到飯店名字時,蘇轍心中微動,這是他第一次請她吃飯的地方。
白露帶著女兒來的,還不到四歲的程遙古靈精怪,說起話來像小大人,走到哪里都是一枚公認的開心果。
席間小葉以帶她買冰激凌為由,給二人留下獨處空間。
最能制造氣氛的兩位一離開,諾大包間里忽然靜下來。
和五年前坐在這里時相比,兩人外表變化不大,但眼神和身上的氣場已截然不同,告別了懵懂和肆意,各自身上多了一份責任。從前的留給從前,往前看往前走,這才是成年人該有的態度,只是——
“我聽說,醫院那邊最近連發了兩次病危通知?”蘇轍眼里還是不自覺地多了一抹擔憂。
白露點點頭,“肝腎功能出了點問題。”
她面色和聲音都極為平靜,平靜中又似有隱忍。
蘇轍心中微痛,沉聲道:“白露,不管怎樣,你要堅強。”
對面人點頭,“我會的,我還有遙遙。”
然后轉移話題:“不說這個了,馬上就是你們喜的日子了。”白露起身拿起酒瓶,將他的酒杯斟滿,“我敬你一杯。”
“謝謝你一直以來的幫忙。”
蘇轍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嘴角凝起一抹苦笑,“你不怪我就好了。”
婚禮第二天,蘇轍和小葉飛往馬爾代夫度蜜月,倆人工作幾年里攢了一個來月的假,當然不敢奢求休這么久,能安心享受個幾天的二人世界就好。
漫步在水清沙白的海灘上時,蘇轍接到一個電話,來自國內,放下手機后他一臉凝重地看向大海。不遠處玩水的小葉感覺到不對,拎著草帽跑過來問:“怎么了?”
“他走了。”
“今天凌晨兩點,腎功能衰竭。”
蘇轍望著遠處的棧橋,腦海里回放著那一天最后,白露平靜地說,“都是命里注定的。如果老天要帶他走,我留不住。”
“我們要不要回去?白露現在身邊需要人。”
聽了這句,蘇轍不由認真看向小葉,她忙解釋道:“我不會介意的,她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蘇轍抬手拉起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她是我的朋友,你是我老婆,現在是我們的新婚蜜月。”
兩人手拉手往前走,小葉還有些糾結,蘇轍寬慰道:“后事有相應程序有專人料理,白露身邊是需要人,但未必我們就適合。”
身邊海浪聲聲,一層雪白細碎的浪花涌上沙灘,留下水跡,隨即被新的一波覆蓋……
有些感情注定屬于過去,有些界限,一旦劃分,就要遵循。
這才是對彼此、對所有人的尊重。
如今他能給她的,只有祝福。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次嘗試裹挾私貨,安排了個客串,哈哈,某小盆友看到了咩~
無論過程如何,每一個好人都值得擁有一個好到有點俗的結局,我覺得這才是小說的意義。
然后,請準備好鮮花和掌聲,下一章,某人終于要出場啦。
后傳之程白篇,10月5號前更新。
長假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