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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葉家一起來的,除了兩萬流民,還有一萬多陽谷縣人。三個月的時間,讓不少陽谷縣的人下了決定,離開故土。葉仙長在他們心中的地位,早已到達了相當高的地步。真面對選擇,他們還是覺得在這亂世之中,只有葉仙長能庇護一方凈土。如此規(guī)模的人口遷移,并不容易。葉家?guī)缀跎⒈M家財,才補上這筆花銷,把所有人都帶了過來。好在葉昊提前趕來,房屋,糧食都有準備,不然這三萬人連住的地方都沒。當時杭州的人把他們當難民,沒少嘲笑這些鄉(xiāng)下來的窮鬼。可僅僅九個月時間,那片荒地在大家的努力之下,變成了一排排的房屋,和看不到的頭的良田。這里,變成了一個新的鎮(zhèn)子。除了田地和房屋,各種作坊也在這里開了起來。之前陽谷縣的那些鋪子,不少在這里重新開了起來。沒有壓榨,沒有重稅,沒有騎在他們頭上的老爺,沒有欺壓他們的官吏。這樣的日子難以想象,所爆發(fā)出的生機更是讓人難以置信。直到這時,葉昊才慢慢理解了葉霄曾經(jīng)對他說過的話。“奴隸制很愚蠢,一個被剝奪自由的人,即便用鞭子逼迫他勞動,他的生產(chǎn)效率也只有一個自由人的十分之一。”“封建制度也是可笑的,一個被壓迫,看不到希望的人,所創(chuàng)造的勞動價值,只有一個自由人的四成,最高不到六成。”“如果是雇傭制,建立合理的賞罰機制,給予適當?shù)纳仙臻g,發(fā)放對應的工資,人便能發(fā)揮出百分之百的力量,創(chuàng)造出難以想象的財富。”“這是必然的規(guī)律,由生產(chǎn)力和生產(chǎn)關系決定。”“這便是奴隸制被封建制取代,封建也會被更先進的制度取代的根本原因。”“不只是因為人的道德觀念變化,究其根本,是更高生產(chǎn)力帶來的利益決定的。”葉霄給他說這些的時候,眼中是一種葉昊讀不懂的神采。那些話,葉昊當時一頭霧水,現(xiàn)在懂一些了。他親眼看到那些流民爆發(fā)出的熱情。他們知道收獲的糧食有自己一份,他們知道自己只要努力就能過上好日子。不需要誰去催促,去逼迫,這些人自發(fā)的去努力,甚至主動想辦法改良工具,改進技藝。他們用自己的雙手,在九個月內(nèi)創(chuàng)造了奇跡。每每回想起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葉昊都感覺做夢一樣。可小鎮(zhèn)就在眼前,他眼看著這里從荒蕪變得繁榮。葉昊看著鎮(zhèn)子,思緒卻飄到了北方。“那時候大哥還說過,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不過只是雛形。”“想要徹底的改變,需要幾十年,甚至數(shù)百年的努力,若是能成功,那便是改變世界的力量!”“不是改朝換代,不是改變局勢,而是從徹底,改變這個世界!”葉昊正暢想著未來,楊康拿著份帖子走了過來。“杭州知府發(fā)了請?zhí)贍敚幔俊比~昊沒去接那份帖子,面色一沉。三萬人之所以能在杭州十里外大興土木,除了葉霄國師的身份和超然的威望,還少不了龍虎山那些人的影響力。當然,這種做法顯然不規(guī)矩。
在大宋的眼皮子地下,出現(xiàn)了一個國中之國一般的存在,即便表面上,有老君觀的名頭頂著,這三萬人都算是依附老君觀的存在,可真要找麻煩,這里的存在站不住腳。之前趙桓對葉霄崇敬無比,特批了老君觀種種特權。那時候,別說杭州知州,就算是朝堂上那些一二品的重臣,都對這里毫無辦法。可后來,葉霄在金人的地盤四面襲擊,讓金人損失慘重的消息傳了回來。趙桓頓時就對葉霄有了意見。金人萬一被打出火氣,不讓他投降了怎么辦?朝中有不少人眼紅杭州邊上那處‘國中之國’的財富,便借機在趙桓耳邊吹風,收回老君觀的種種特權。趙桓忌憚葉霄的實力,沒敢下令收回,但他的態(tài)度,那些朝臣自然是品出來了。這段時間,兩浙路,杭州府的各位高官,輪流給老君觀施壓,用了各種手段,把這里孤立起來,甚至還派官兵來,借口緝拿要犯,攪的這里雞犬不寧。現(xiàn)在杭州知州下了請?zhí)挥谜f,必然是鴻門宴。“不理會。”葉昊沒去接那張請?zhí),F(xiàn)在做什么都沒用。做的越多,越容易被那些人抓住把柄。“讓大家忍耐片刻。”“那些人不敢明著做什么,他們沒那個膽子。”“至于那些小動作,他們很快就不敢做了。”葉昊想起葉霄之前送給他的信,心里有了底氣。只要葉霄在一天,那些人終究沒膽子太過分。甚至,若是葉霄坐鎮(zhèn)老君觀,杭州那些大官怕不是求著要來拜訪。這些人,很現(xiàn)實,很自私,也很短視。……“根據(jù)我們收集到的情報,十一天前,完顏宗翰在文水擊潰了宋軍的阻攔,現(xiàn)在正圍攻太原。”“完顏宗望帶人連續(xù)攻克雄州,中山,昨日攻下新樂,其部和支援太原的種師中部連續(xù)打了數(shù)仗,各有勝負。”“太原此時已至最危急的時刻,若是被金人拿下,金人便無后顧之憂,可長驅(qū)直入。”老君觀眾人這些日子四處分散打探消息,金人兩路大軍的情報都展現(xiàn)在眼前。葉霄看著地圖,過了許久才開口。“情勢危急,但未必沒有辦法。”“現(xiàn)在最大的變數(shù)在汴梁。”葉霄手指點在京城的位置。“趙桓若是要投降,數(shù)十萬將士如何努力奮戰(zhàn)也是徒勞。”“若不考慮那個沒主見的趙桓,現(xiàn)在戰(zhàn)局的核心點在太原。”“宋軍中也有有能力的將領明白這一點,才派種師中部支援太原。”“可負責支援種師中的張灝,姚古兩軍龜縮不動,種師中孤軍深入,恐怕獨木難支。”“我們要想辦法解了太原之圍,到時候便該金人被動了。”葉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