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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煙不知道是沒有注意到他的停頓,還是根本不在意,她淡淡的看著他,“人的信任真是一種奇怪的東西,它的主觀性太濃了,偏偏所有人都認為它是客觀的,客觀到欺騙了他們自己,也欺騙了別人。”
“你猜主觀性是什么?主觀性就是我信任你,但客觀性是,我能信任你嗎?”
“徐懷柏,你說的話是真的嗎?”
沒等他回話,喬煙身后躺椅上都溫如許突然踢了踢桌角。
兩人看向他,他又很無辜地笑笑,辯解道,“腿有點疼,不好意思,你們繼續。”
徐懷柏眼底的陰霾已經彌漫到了極點。
顧不上她剛剛的話,他兩叁步走上前,直接捉住了喬煙的手腕,用不容置否的力道把她往自己身上一拉,直接撞進了他懷里。
她想掙脫,但被他扣住腰抱得死緊,她聽見他因克制微微發顫的聲音,“……你真的要在這里跟我鬧嗎?”
喬煙有一瞬間覺得他是在問,你真的要在他面前跟我鬧嗎?
在溫如許面前。
她忽的就憶起前幾個月,器材室外徐懷柏面對溫如許時氣焰囂張跋扈,一副浪蕩不羈的矜貴模樣。
那會兒他說,不喜歡又怎樣?
如今他說,你真的要在他面前這樣對我嗎?
但今天不一樣了,喬煙想。
她還是就在這兒問了。
她就靠在他懷里,不再掙扎,“徐懷柏,那你告訴我,為什么溫書予會在你的車上?為什么她的鑰匙會留在后座上?又是為什么你的西裝上會沾著她的香水味?”
又是為什么,你們一起出現在校長辦公室,在里面弄出這樣劇烈的動靜。
這話一出,叁人存在的空氣像霎時被凍住了似的,溫如許沒再弄響,只唇邊笑意漸深。
徐懷柏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喬煙其實還是收
著了。
問到這里,于她是極限,于他更像一把又一把的刀子,插在心頭透風的地方發出鈍痛。
他想說那是溫書予總搭他的車,溫書予還是喬煙的校長,前陣子問她畢業了做干什么,是在打算幫她爭取一個博士保送的名額。
可她會信嗎?就像剛剛她問的那樣。
T大的保博很難爭取,徐懷柏想幫她一把,不告訴她,所以才打聽她的未來規劃。
可惜她好像不需要。
從不需要。
*
窗外的雨越來越大了,淅淅瀝瀝地淋在樹葉上,海城一年四季都多雨,冬天相對少一些,但降水量依然可觀。
潮濕的空氣席卷著草木的清新香氣,沁入口鼻間被窘迫空間壓縮成細細的吸氣聲。
喬煙最后還是選擇了避開溫如許,跟徐懷柏走了出去,后廳空無一人,玻璃大門敞開著,風雨就是從這里灌進來的。
雨打在水泥地面,大大小小的水洼遍布,雨水滴落泛濫漣漪。
劇烈爭吵后,兩人都平靜了不少,喬煙也越來越清醒。
莫名的,她腦海里開始浮現零零散散的片段。
一是高中他們剛分手不久的時候,徐懷柏原本跟溫書予一前一后地走,卻在迎面撞見喬煙時一把勾住了溫書予的脖頸往懷里攬。
二是校長辦公室木質桌椅的劇烈摩擦聲,喬煙跟溫如許并立在外聽著,他俯身逼近她卻在咫尺間停下,沉聲在她耳邊說,“你知道的,他這種人,死性不改。”
最后,是雪山別墅酒店后院的溫泉,高潮的余韻里徐懷柏抱著她,在她耳邊長長地喟嘆,說,“喬煙,我好像很喜歡你。”
“喬煙。”
思緒回籠,喬煙抬眸看著眼前的男人,此時他已經披上了黑色大衣,鬢角的硬發完全垂落,籠著飽滿的額。
再往下,是那如畫的長眉斜飛入鬢,一雙看誰都瀲滟叁分情的桃花眼,擁著一顆眉心痣。
鼻梁高挺,薄唇嫣紅,徐懷柏當真生了一張英俊的面孔,喬煙一直都承認這一點。
可她自己也不差,沒必要為他一張慣會騙人的皮囊折辱自己。
“我沒讓她碰過你的東西。”
徐懷柏眼尾含著疲色,聲音低沉暗啞,竟讓喬煙覺得他很委屈。
“徐懷柏。”
她斂下鴉睫,藏住眼中神色,聲音仍舊冷清,“所以,車縫里的鑰匙是她的,你身上的香水味也是她的,你們的確經常聯系。對嗎?”
他喉結動了動,喬煙以為他要辯解,但也僅僅只是動了動,徐懷柏沉默片刻,“嗯。”
喬煙心底那顆石頭突然就落地了。
原來她好像在意的一直都不是論文被剽竊,被群嘲的事。
“她知道我們的事吧?”
不等他回答,她又自顧自說道,“嗯,她知道的,我跟她也聯系著。”
“喬煙…我不會再跟她聯系了。”
徐懷柏說的很慢,他似乎很累,看向她的眸子多了些言盡意未盡的意味。
“好嗎?我不跟她聯系了就是了,別生氣了,煙煙。”
喬煙懂他的意猶未盡。
直到如今,他也不曾覺得,忠貞是對彼此起碼的尊重。
“所以你也不否認,你們之間發生的那些事情是嗎?”
“我們沒有發生過什么事。”
說完,徐懷柏又自顧自笑了,“你信嗎?你如果不信,那我能怎么辦?”
他的確跟溫書予什么都沒有。
那她跟溫如許呢?
他覺得諷刺,未察剛剛那聲笑也沾染了幾分不屑在里面。
明明不大的分貝,卻在空曠的大廳內尤其刺耳,仿佛化作了實質的刺,扎穿過心臟。
喬煙一時沒回話。
“別生氣了,喬煙。”
徐懷柏放軟了語氣,抬手揉了揉眉心,從收到錄音就馬不停蹄地趕來,十幾個小時的飛行他甚至都來不及休息就來找她。
他很累,這樣的疲憊催使他很想抱抱她。
他也的確這么做了,不管不顧地把喬煙拉過來攬進懷里,雙手緊緊抱住她的腰。
他從她身后擁著她,下巴擱上她的肩,在她耳邊輕輕道,“我好累,別鬧了好嗎?讓我抱抱。”
“喬煙,我真的很喜歡你。”
“不管發生了什么事,你都告訴我。別冷冰冰的一句話打發我。”
徐懷柏似乎只在她面前這么低聲下氣過。
插科打諢也好,真的愿意也好,實實在在的只在她這里低過頭。
那她又何嘗不是呢?
喬煙的眼睫顫了顫。
等不到她的回應,他埋頭往她頸窩處拱了拱,溫熱潮濕的呼吸直灑在后頸,蓋在那個揪緊他心臟的吻痕上。
“徐懷柏。”
半響,喬煙開口了。
“嗯?”
“你給我道個歉吧。”
徐懷柏微怔,他猜不透她的想法,但他順著她,“對不起,煙煙。”
“好。”
她答得很快,好像心情都變得輕松,“我原諒你了。”
他心下驚喜,忙扳過她的下巴,盯著她的眼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作勢就想吻她。
“煙煙,我……”
“所以徐懷柏,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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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選擇開始一段戀愛關系時,就應該做好,完全交付信任的準備。
但因為前車之鑒,對破鏡重圓的人來說還是更難。
誤會的產生都是在不信任的基礎上的,雖然狗血,但是現實(畢竟還有某溫的從中作梗/狗頭)
火葬場副本來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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